彭峰不想走,他錢花沒了,幾天沒吃肉了,恨不得立馬從虞家扒拉錢票出來好好享受享受。
村裏人嫌棄他懶,沒人願意給他保媒,二十好幾了都沒媳婦,他還挺想嘗嘗這小辣椒的滋味。
這樣惡心的眼神,虞慧在農場見識太多了,痛苦的記憶浮起,她眼露兇光,瞥見門後的那盆雪水,端起來全數潑了出去。
來啦來啦,盆來啦,哈哈哈哈。
白皮松的枝幹一晃一晃的,雪花簌簌。
“主人,你悠着點,這小樹枝撐着咱倆挺辛苦的。”
“沒事,今晚找醜醜來,讓他輸點異能。”
“詩詩,我在下面。”說曹操曹操到。
而且是全家。
醜醜和小師三兩下爬了上去,下面還有一大串,得虧松樹夠壯實。
“哈?你們怎麽找來的?”詩詩看着各個占位的小夥伴,沒想明白。
“我和哥哥抓到人,問出你跟蹤的人的地址,見你沒回去就找來了。”
“哥哥和嬸帶囡囡走正常路,去廠裏找虞叔一起回來,我們藏頭藏尾先過來。”
小師叭叭着就爬到了樹頂。
“詩詩,我赢了,不當皇帝。”
好吧,她沒回去彙報,算輸,“行,謝大當皇帝。”
啊?哈~
某熊表情蹭蹭蹭地亮了,嘤嘤~~(我願意~~)
謝大占的樹枝下面下起了大雪,雪花紛飛。
熊好激動,終于當上人上熊了,熊軀一抖,江山在手,哇,威武霸氣。
周二斜一眼幹激動的熊公,随手把撲騰的周五扔給它,喏,送你愛妃。
本想奔向主人的周五:……
突然聞到烤雞味,怕怕,下次它要當女幹妃,謀害皇帝捧年幼太子上位那種,讓周二太後垂簾聽政。
還沒上位就要被嘎的謝大:......革命友誼脆脆哒。
“啊,虞慧,你個jian人,我掐死你。”雪水從衣領滑進身體裏,彭峰凍得渾身打擺,猙獰着臉就要撲過去。
“誰敢動我女兒。”
保衛大爺還沒來,家長先回來了。
虞聽山滿身寒氣回來,一上樓就聽到有人在欺負女兒,氣得大吼,眼底流露出殺意。
原本在廠裏協助保衛科盤問林櫻和她丈夫,順道等gong安部門的人。
保衛大爺找來,說有熟人來找,出來見才知道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高興之餘又聽聞他妻子和其他孩子都去了家屬院,怕人進不去在外面凍着,急匆匆帶着謝臨和張桐往家趕。
“彭鳳竹,我是不是說過讓你不要再來,否則我不會客氣,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
“既然如此,到保衛科走一趟吧,你當初舉報我的事,我之前不計較是看在小慧面子上給你最後的體面。”
“現在你沒機會了,而且也不是我給你機會你就能躲過,自作孽不可活,你的下半輩子就在牢裏過吧。”
林櫻的骨頭再硬,保衛科也不是吃素的,加上有舉報信裏的内容,gong安還沒來呢就招了。
她是那邊的人,而彭鳳竹又跟她來往密切,多次聽她的話把人引到家裏翻東西,要不是他從不把工作文件帶回家,林櫻早就得逞了。
不管彭鳳竹是否知情,她都犯了事,誰也保不了她。
彭鳳竹還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梗着脖子就吼。
“那還不是因爲你不講人情,你回來了我們就該複婚,是你不讓我回家,虞聽山,是你不讓我回到小慧身邊。”
虞聽山懶得跟聽不懂人話的人浪費唇舌,身體往牆邊靠了靠,讓出道。
保衛科的人來了,但不是小胖子去喊的保衛大爺,而是廠裏的保衛人員,原來是要搜林櫻家的,正好帶上彭鳳竹。
“彭鳳竹,你與海外人員來往密切,跟我走一趟。”
彭鳳竹沒帶怕的,她很清楚彭家祖宗十八代都沒出過國,怎麽可能有海外關系。
要不是機緣巧合遇到虞聽山,設計嫁給了他,彭家人村都少出,出國是什麽概念?
“你胡說,我哪裏跟海外人員有來往,我家八輩貧民,成分良好,别想污蔑我。”
虞聽山讓她死個明白,“林櫻就是海外的人,她接近你就是想通過你從我這裏盜取廠裏機密,她已經招了。”
彭鳳竹内心一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麽可能?不可能,她明明是村裏人,跟我同年出生,村裏老一輩都是看着她長大的。”
可不可能不用她說,相關部門自會調查。
彭鳳竹被帶走,彭峰吓得臉都白了,就怕牽扯到他,屁滾尿流地跑了,路上撞見小胖拽着保衛大爺火急火燎往樓房趕。
“哎,保衛爺爺,就是這個壞蛋闖慧姐姐的家,他怎麽跑了,臉那麽白,不會是生病了吧?”
小胖童言童語,老胳膊老腿的大爺卻松了一口氣。
哎喲,臭小子跑那麽快,老頭子都要跑斷腿了。
不過,“小胖,你不是說有兩個人嗎?”
“是呀。”小胖歪着小腦袋,一臉天真,“還有個女壞蛋,咱們跑快一點,肯定能抓到一個......哈哈,抓到了,我有江米條吃啦。”
沒頭沒尾的,大爺順着他的小手看去,就見保衛科的人押着一個大呼大叫的女人出來。
哦,怎麽又是這個人,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真能鬧騰。
虞慧端了兩碗江米條出來,一碗給秋大娘,一碗給另兩個幫她說話的大娘分。
大娘們不肯要,她直接塞給秋大娘,“秋大娘,麻煩幫我分了,記得給小胖留點。”
幾個大娘見虞家有客人,就道了聲謝回自個屋。
虞聽山把謝臨和張桐請進屋,問起女兒才發現其他人并沒有來過。
謝臨頭疼,走到樓道口,指着對面的白皮松,“他們在那裏。”
詩詩就露出兩隻眼睛,裹腦袋的圍巾是灰白色,跟雪色相近。
呱呱要當她胞姐,跟她同色系,後來的醜醜和小師帽子也是接近的顔色。
綠中帶白的大樹,沒仔細看的話真發現不了有什麽異樣。
謝臨把呱呱和栖樹的動物們都罩住了,他們能看到的就是三個蘑菇頭。
蘑菇頭又往上伸了伸脖子,更明顯了。
“嗨,我們在這裏,見面快樂。”
詩詩揮手打招呼,随着她的動作,底下又落下一大片雪花,樹都綠了不少。
醜醜和小師同樣的動作,提示自己的位置。
這見面方式真特别。
父女倆聽出幾人的聲音,錯愕不已,也不知是不是他們眼花,感覺整棵樹都在搖晃。
不應該啊,三個人在同一個方位,再大的動作也動搖不了整棵大樹啊。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老大老二蛇尾大擺,熊一家背捶樹,虎一家抱着樹枝上下蕩,三隻雞在樹頂玩踢踏。
用它們的話是:喜歡聽沙沙沙的下雪聲。
大家長心說,臭寶們就差上天了,上棵樹手動下雪而已,小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