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囡囡認得來人,幾年不見,變化還挺大,人白了,也胖了,比瘦巴巴的時候好看多了。
虞慧低頭看去,就見一個白得發光的小胖丫頭仰着小腦袋打量自己。
聲音有點熟,又在詩詩身邊,難道是......
“你是囡囡?”
算算年齡,好像差不多,當初那個可愛的小肉團子都長這麽大了嗎?
“對啊,我長大啦,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囡囡,真是你啊,我來上大學,真巧,在這裏遇見你們,詩詩,原來你們是京市人啊。”
他鄉遇故知,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人高興了,虞慧笑彎了眼。
“我以前不是京市人,現在是,我也來上學。”
戶口都落到京市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周家,現在是地地道道的京市人。
“真的嗎,我在京大,你在哪所大學?放假我去找你玩啊。”
“京大啊,我們要去找囡囡爸媽回我家吃飯,你要去哪?”
虞慧驚詫,“囡囡爸媽也上大學嗎?”
“不是,他們在食堂工作,以後你吃飯去找他們打飯。”
年後她打算承包食堂,得提前招攬食客。
食堂油水多,這錢必須落自己人的口袋。
呱呱的食譜都打出來了,保證空前絕後的新鮮,抽空要把囡囡爸媽培訓成大廚。
“诶好,那我能一起去食堂嗎,我認認人。”
“行吧。”
“詩詩,這三個可愛的小家夥是誰呀?”
“這兩個是我女兒大六和小六,這個是囡囡的弟弟多多。”
“大六小六,快叫姨姨,多多,你叫姐姐。”
“姨姨好。”
“姐姐好。”
“诶,好好,真可愛。”
幾人有說有笑往學校方向去,沒給踩狗屎那位一個眼神,同時也沒給唱獨角戲那位一眼。
前面的是不想看見,後面的是懶得看見。
“哎哎,詩詩嫂子,我在這呢,大六小六,叔叔也一起行不行?”
陸燃本來想報到後就去四合院那邊蹭住,家裏離得遠,他不想住校,大哥嫂子的家有四間屋。
奶和媽都不幫他,讓他自己來問,嫂子和小莺歌應該沒問題,就是哥可能嫌棄他礙眼。
聽說大哥最怕的就是詩詩嫂子,要是能入她的眼,大哥那邊肯定沒問題了。
詩詩就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
“想讨好我啊,那你以後也找囡囡爸媽打飯吧。”
沒想到這麽容易,陸燃笑得十分狗腿。
“詩詩嫂子,那是必須的啊,咱們是一家人,當然要幫襯。”
後面的女孩惡狠狠地瞪着他們遠去的背影。
虞慧,等着,敢侮辱我,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們跟虞慧是好朋友是吧,那我就讓你們一起倒大黴。
在食堂工作?呵呵,如果他們沒了這份工作,看你們還怎麽得瑟?
她跺了跺腳跟上。
“媽媽,有個壞姐姐跟着咱們,一邊跟,一邊瞪咱們。”大六皺着小眉頭告狀。
詩詩早發現了,“不管她,敢惹我們,就打得她滿地找牙。”
“對,找牙。”小六握舞着小拳頭。
虞慧往的後面看一眼,滿眼厭煩。
死過一回,她是真不怕這種狗仗人勢的貨色,敢亂來她就去舉報。
她相信,這個世界上講理的好官一定比蠻橫的多。
隻要弄不死她,她就往死裏舉報,怎麽着也能扒下李珊一層皮。
“她叫李珊,跟我一個宿舍,她一到宿舍就顯擺家境,掰着手指頭數家裏有幾個當官的,把宿舍的人都籠絡了。”
“她住我上鋪,想跟我換床位,我都收拾好了當然不願意,她就鬧,有下鋪同學主動跟她換她不要,就盯着我不依不饒。”
“送她來的是她媽媽,她媽媽看着是個和善的婦人,忙裏忙外地給她打掃宿舍,後來還是她媽媽說服她住上鋪。”
“聽她的意思是李家三房隻有她一個女娃,我覺得她大概是被家裏寵得沒邊了。”
“什麽官,有我家當官的多嗎?”詩詩純屬好奇,卻把陸燃逗樂了。
确實,論當官人數,誰家有蕭家多,再加周家和宋家,應該沒人比她的頭更鐵。
除夕那天晚上他跟爺爺去蕭家,可是親眼看見那位跟她哥倆好,腦袋頂着腦袋說悄悄話。
比不過,真沒人比得過。
虞慧并不詫異,畢竟人家爸爸就是大領導,丈夫也是軍官,家裏再出幾位有前途的哥哥和叔伯,不少了。
“她說她爸是教育局一把手,她媽是街道辦主任,大哥在部隊當副團長,大嫂也在部隊工作,大伯是咱們學校副校長,三叔在gong安局當隊長。”
軍政都有人,确實是了不起的家庭,難怪這麽嚣張。
但是在詩詩這裏就不夠看了。
“不用怕她,我家的官比她家多,官職也大,如果她欺負你,你找我,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她。”
“嗯,好,我記住了。”她承詩詩的情。
救命之恩是一輩子,永遠都報不完,不差多這一個,但她不會胡亂揮霍詩詩的能量,一味索取隻會讓人厭煩。
如果李珊敢欺負她,她也不是吃素的,來之前爸爸給了她許多錢傍身。
寫大字報的時代過去了不代表用不上,隻要有錢,雇幾個人幫她做事還是可以的。
她以爲暫時用不上詩詩,沒想到才上兩天課就鬧起來了。
李珊和宿舍的幾個女同學上吐下瀉,宣稱是吃了學校的早飯導緻的。
幾人聯合起來抵制食堂新來的工作人員,說什麽她們到學校幾天了,前幾天吃喝都沒問題,怎麽換了打飯的人就吃壞肚子,一定是他們使壞 。
食堂新來的工作人員隻有兩個,這不明擺着鬧事嗎?
虞慧是醫學系,李珊是文學系,其他四個女學生都不同系。
除了上課虞慧一天都泡在圖書館裏,等她回來,已經鬧到副校長那裏。
鄧月紅和姜偉國不管怎麽解釋,李珊就是不聽,連拖帶拽把他們拉到副校長辦公室,一定要副校長把兩人開除了。
李副校長并非偏聽偏信之人,鄧月紅和姜偉國既不是采購,也不是掌廚,隻是個打菜的工作人員。
其他學生在他們窗口打飯菜吃都沒事,怎麽獨獨李珊宿舍的人出事?
一番嚴厲質問才知,自家這個被寵壞的侄女跟宿舍的同學不合,正巧那同學跟食堂兩個工作人員家裏的孩子認識,自己吃了什麽特産把肚子吃壞了,就把這鍋扣人家頭上。
李校長怒其不争,“李珊,你要是膽敢再在校園裏胡鬧,别怪我把你開除了,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場所,不是你胡攪蠻纏的舞台。”
虞慧帶着詩詩跑到校長室時,聽到的就是李校長的怒喝。
她想的是自己的事不能連累别人,但自己的能量有限。
她可以舉報李珊仗勢欺人,也可以把事鬧大,但是鄧月紅兩口子的工作要養家糊口,拖不得,隻得求助外援。
在京市,她唯一的外援就是詩詩。
學校有一片環境優美的小樹林,連着人造小溪,還有假山,山清水秀,是個野炊的好地方,詩詩報到那天發現的,很喜歡。
今天隻有半天課,她下午就準備好各種用品,拖家帶口來學校野炊。
有大領導撐腰,她的權限開得無限大。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謝臨以她的名義捐了兩棟樓。
普通家庭吃飽飯都是奢侈的年代,兩棟樓是什麽概念?
沈校長那個小老頭收到捐款時笑得牙床都露出來了,别說野炊,就算把林子燒了再給蓋一個專屬廚房他都樂意。
吃飽喝足正要回家,就被着急忙慌想要去四合院找人的虞慧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