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口角落裏,一個被捂住嘴巴的人吓得直哆嗦。
那麽清脆的巴掌聲,他聽着就像是落在自己臉上一樣,火辣辣的疼。
嗚嗚嗚,放了我,我沒有對小娃娃動手,不關我的事啊。
詩詩一擡手,“把人帶上來。”
莫展國被陸燃押了上來。
陸燃老興奮了。
他一個文弱書生,沒想到有一朝當上捕快,賊爽,剛才親大嫂都誇他了呢。
“詩詩嫂子,人帶上來了,任憑你處置。”
把人扔出去,他擠到小侄女的後面,親了親她的小後腦勺,一起吃瓜。
詩詩沒處置莫展國,交給了鍾雅,她又坐回了自己的小闆凳。
謝臨拿着手絹給她擦幹淨手,“手紅了,下次打人問我要鞋。”
“嗯,好。”
旁邊的人:......這波也不知是該說他們兇殘,還是該先吃狗糧?
周苑捂着嘴笑,這一家人,就算是兇殘也可愛。
鍾雅還沉浸在詩詩胖揍鍾莉的快感中,不知爲何,她居然覺得十分興奮,被丈夫和姐姐的背叛都不心痛了。
一看到莫展國,她一把脫掉自己的鞋子,照着他的臉就是連環抽。
莫展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她抽了6下,一邊臉3下。
莫展國:......這是連審問環節都省了嗎?他還沒狡辯啊。
熟練的怒瞪,換來的卻是妻子的驚訝,“果然是我不夠大力,用鞋抽都沒鍾莉的臉腫。”
她嫌棄自己,詩詩也嫌棄她。
“孩子兒,去,幹掉大壞蛋,獎勵大肉包,别打掉牙,要留着說話。”
“是,長官。”11個小豆丁挺着小肚子敬了個十分标準的軍禮,然後抄起小鏟子沖過去,動作熟練拍“土”。
老本行,必須熟練。
因爲身高都一樣,鏟子也沒有舉高,拍的地方,哦,有那麽一點不雅觀。
嗷嗚~
莫展國被拍成了蝦,弓着身子,娃娃軍才有了攻擊其他地方的機會。
再然後就是,娃娃軍把一個大人幹趴了,躺在地上一個勁的嗷嗷叫。
三隻雞逮着機會沖上去,笃笃笃啄着他的......屁股。
莫展國捂前又捂後,兩隻手應接不暇,每捂一下就嗷嗚一聲,嗷叫聲又長又慘烈。
衆人:......
場面突然變得輕松起來,沒有了先前對惡人的憤怒,也沒了對受害者起初的同情,畫風生生轉換成單方面毆打現場。
嗯,不是玩家家,小娃娃晉級真玩家。
調查組的人帶着一臉疑惑,層層滲透,擠到校長旁邊。
“校長,副校長,這事......”
兩人擺手。
沈校長:“先看熱鬧,哦不,先看情況。”
李副校長:“聽校長的。”
調查組:???
他尊重觀衆,默默閉嘴。
“嗷嗚,我的蛋~~”
單方面毆打,在周五啄傷一顆圓溜溜,莫展國慘叫後,收工。
11個小娃娃昂首挺胸歸隊,三隻雞同樣走路帶風。
當真玩家真過瘾。
鍾莉捂緊自己,臉色蒼白如紙。
殘忍,太殘忍,她好怕。
嗚嗚,掉了6顆牙,我該怎麽出去見人,爸媽肯定不會給我錢鑲牙的,妹妹……妹妹應該不會幫我了……
李珊,對,找李珊,是她出的主意,她家那麽有錢,必須給我錢。
她想多了,李珊自身難保。
“你這麽壞,肯定是藏在龍國的Te務,說,到底系誰,派你來哒?”
大六氣場全開。
從小就在軍人堆裏長大,又玩過無數次審判遊戲,還有呱呱給她科普,她知道該怎麽審才最吓唬人。
果然,莫展國一點都不經吓,TE務二字就吓破了膽,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後果全說了。
報到那天巧合遇到李珊,李珊似乎和鍾莉認識。
李珊衣着光鮮亮麗,談吐都是大家閨秀的氣度,見二人約到角落談話,他鬼使神差跑去偷聽,結果話沒聽到,反而被李珊瞧見。
原以爲以後都不會有什麽交集,隔天李珊找上了他,鍾莉也在。
李珊開口就抛出家世誘餌,李家人都是官,又是本地人,報到那天他又親眼看見優雅從容的李母,那是大世家才能養出的高貴氣質。
有鍾莉信誓旦旦的證明,他不出意外上鈎了。
李珊就說會幫他入戶京市,成爲地地道道的大城市市民,承諾畢業後爲他安排本地工作。
條件就是弄死鍾雅的孩子逼瘋鍾雅。
孩子到底是自己的種,莫展國多嘴問了句爲什麽。
李珊說,因爲鍾莉是她的好姐妹,鍾雅處處刁難鍾莉,她隻是爲好姐妹報仇。
鍾莉更是跟他說,失去一個妻子,還會有下一個妻子,孩子也會有,但失去唯一的出頭機會,下次就不一定有了。
後來他悄悄打聽過,确實如李珊所說,副校長是她親大伯。
他又去gong安局打探過,真有叫李桦年的隊長,徹底證實李珊的家世。
莫家是普通家庭,他下鄉後,家裏再沒有他的位置,返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隻能在狹小的客廳打地鋪。
因爲他結婚生下的是女娃,父母就更加不待見。
他迫切想出人頭地,打臉那些看不上他并抛棄他的家人,證明他們有眼無珠,頭腦一熱,就分不清東西南北。
再有鍾家父母對鍾雅的惡劣态度讓他昏了頭。
再怎麽說都是親閨女,他下不去死手,就想把孩子抱出校外扔掉,期盼閨女能被沒孩子的家庭撿來養。
這是他僅存的爲數不多的良心。
結果路過叢林時聽到李珊大吼的聲音,他心虛無限放大了尖叫,以爲東窗事發,吓得直接把人扔草叢裏就跑了。
之後就有了大六尿尿救娃的事。
衆人唏噓,爲了看不見的承諾對自己親閨女下手,抛妻棄子,這種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大六拍着小胸脯感歎,“爸爸,幸好大六喝多了。”
她貪杯,偷偷喝多了一杯汽水,曲線救了一條小命。
哎喲,好吓小孩紙啊。
實際:呵,就這點膽子也敢做壞事,呸。
謝臨給閨女擦了擦鼻頭上的小細汗,毫不吝啬誇獎,“嗯,我家大六最棒。”
“莫展國,你真的不配爲人,離婚,我要跟你離婚。”鍾雅面色冰冷,看莫展國就像看髒東西一樣。
好處都沒落到實際,畢業也要三四年後,他就這麽上趕着把閨女推上死路。
爲了一個大城市戶口,她這個妻子說丢就丢,如此人面獸心,簡直不配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