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江願以及前幾日一起偷偷進山找金砂的小夥子們,被江旺懲罰去天坑山洞裏背糧食回來。
理由是違背長輩教導私自進山冒險,并由江雁代替江旺全程監督。
進了山洞,江雁趁着江虎他們來回裝糧、稱糧和搬糧忙得團團轉的時候,在江願的掩護下,悄悄拎走一個背簍下到台地,然後将昨日撿到的幾件鐵器和佩刀,用力擲進天坑裏。
天坑底部深不可測,林木茂密,人迹罕至,是理想的“毀屍滅迹”之所。
扔完後,江雁又凝神,往掉落處一寸寸排查。
确認林木頂部也看不出痕迹後,才安心返回山洞,抽捆麥稭坐在一邊編織草鞋,等着江虎他們幹完活回村。
江願也趁着江雁出去,洞裏隻有他們幾個幹活,不會有旁人知曉的契機,和江虎他們轉述江旺的再三強調——爲了村子和自己的安全,絕對不能與其他人透露撿到鐵器的事。
鐵器的事,村裏知道的人不多,直接處理了不會太可惜。
但金砂不行,村裏人都當寶貝守着,要是丢了沒了要遭“天”譴。
因此就由江旺統一通知,然後藏匿。等過個一年半載再拿出來,能少招點風頭。
爲了護住錢财,整個東山村人的嘴當時就閉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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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春村裏種了三十五畝粟米,隻活下來五六株,被江雁寶貝一樣看着留種。
山上種了十六畝,因爲排水方便,哪怕被水淹減産得厲害,大概還能收回七八百斤。
八月五日,在天坑山收完最後一畝粟米,江順就帶着江虎和江駒鑽進密林。
今年糧食不夠吃,江順一木匠都要跨行幹起獵戶的活。
他們已經一周沒進林子了,這次打算檢查一下之前設置的陷阱裏有沒有野物入套。
活的帶回村裏加餐,死的要及時清理以免發臭。
“咦?”江駒察覺林中有異,“這裏有好幾個人進來過。”
他們設下的圈套和陷阱有明顯的人爲觸發痕迹,地上殘留的腳印也大小不一……
在秦山東山腳這一帶定居的幾個村落,早已劃分好外圍山體的歸屬範圍。
村民們不說日常采摘不會擅自越界,就是越界也不會貿然進入不熟悉的山林……
想到江旺之前讓大家對金砂閉口不談的叮囑,江順他們又去最近的洪道查看,上面全是雜亂無章的腳印。
最近一次下雨是江虎他們背糧回來的第二天……
“八九天前有外來人摸上山了。”江順估算了一下日子,“我們先回山洞。”
……
江順他們回得很快,這時上山割粟米的人都還沒有回村。
聽完江順帶回來的消息,江旺有點猜出那些人進山找什麽。
他心裏有些慌,但面上還能穩住:“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麽,希望不要連累到我們。”
随後安排大家把洞裏的存糧往家裏搬,就怕一個沒看住,糧食全被外來人偷摸搬走了。
畢竟前段時間天氣不錯,村裏屋子也收拾得差不多。
爲幹活方便,他們都搬回去湊合住了,天坑山就留了兩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