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維莘等了一下午沒等到常如星和常如月兄妹倆送來補給,心事重重喝完一碗雞湯肉沫菜幹粥就回屋失落去了。
第二日的早食是骨湯肉沫菜幹粥。
伏維莘看一眼僅剩的一小碗面粉和三個雞蛋,再看一眼江雁絞盡腦汁砸斷骨頭誓要榨盡最後一點油花,更是憂心忡忡。
這已經是她被禁足禁食的第四日,若沒有姐弟倆支援,她和侍女們怕是離餓死不遠了。
而即便是到這種程度,常家的長輩們沒有派人前來查看她的狀況,兄弟姊妹們也無人前來關心,隻覺齒冷。
常如星和常如月與母親親近了一會兒,就帶着兩個侍女去廚房挑揀和搬運食材,然後一路光明正大地送去客院。
他們行動算不上招搖,但也足以讓暗中關注着的人心中知曉。他們要麽自己忍着,要麽主動找上門來賠禮商讨。
這是常二夫人的經驗之談,而她正打算借着此事敲山震虎,讓常府的人認清,她是平時不管事好說話,但絕不容忍外人欺負到她孩子頭上來。
……
常家各房很快就收到了這則消息,大部分人事不關己,隻是密切關注着常老夫人和常大夫人的反應。
常老夫人确實想要傳喚常二夫人訓斥一頓,但被常大夫人攔下,隻能在院中打砸發洩,光仆婦們收拾出去的碎瓷片就有滿滿兩簸箕。
等常老夫人發洩完,常大夫人勸慰道:“既然二弟家的兒女願意給伏女郎送吃食,我們也不用擔心她身體扛不住,正好讓她想明白了再出來。”
……
自那日起,客院裏日日都能收到常如星小郎君和常如月小女郎遞送的食水和木炭,短時間内大夥就不用爲吃飯和取暖擔憂。
幾位侍女很快又發愁起了另一事項——院裏的污水和穢物數日沒有傾倒,已經肉眼可見的快要滿溢。
即便冬日異味沒有四散,江雁也是見一次就想吐一次。
黃嬷嬷自被常老夫人徹底抛棄後,就将自己視爲院中的一份子,十分積極的幫助解決這個難題。
她與守門的仆婦交談了一番,不久就笑容滿面的回來:“管事很快就派人過來清理,以後也會定期來收。”
“您說了什麽讓她們這麽配合?”江雁好奇,她們之前輪番求情都隻得到回絕。
“你們這群女娃就是臉面薄。”黃嬷嬷坐在馬紮上翹了一個高難度的二郎腿,若在夏日怕是還要再加上一把蒲扇。
“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他們,現在是想爲難我們,但以後這客院也可以不用再住人了。”
江雁率先反胃,一邊哕還一邊佩服黃嬷嬷,在這方面她确實白紙一張。
……
伏維莘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不用應付狂躁的常老夫人,不用再爲一院子人的吃喝發愁。
除了不能出門,就和在河定刺史府幾無二緻,甚至她隔三差五還能與同輩的親人交談。
但她想要離開常府的想法沒有因爲這種“平淡”的生活而動搖,她越來越堅定地想要逃離這個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