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全憑天意,但生還幾率渺茫。
他們尋到一處僻靜幽深的林地,将暈倒的衆人塞住嘴不高不低分散捆吊在一棵棵樹上。擡眸望去,很是吓人。
又花上一點時間将營地痕迹全部掃去,小李商隊就帶着貨物頭也不回的逃離。
在林中沒有吃喝悶頭走了大半日,一直走到衆人體力告急才尋了處相對安全的地方歇息。
江雁自覺拿出食材準備做飯,卻被李老闆劈手奪過。
“怎麽了李老闆?”江雁下意識詢問,商隊衆人也循聲看過來。
李老闆強行擠出一絲笑意:“小蔣你也累了一天,快休息吧,吃的我來做就好。”
曉娘聞言皺巴着臉:“可……郎君你的手藝實在難以下咽啊。”
李老闆也不想自己動手,但昨晚的事曆曆在目,他實在不敢吃蔣草這位救命恩人做的吃食。
也不隻蔣草,至少十天半個月内,他不想吃任何不是他親自或木娘和曉娘烹饪的吃食。
李老闆的無言抗拒令木娘子和商隊其他人想起昨晚那些人的異樣,他們雖未目睹但此時也猜出七八分,當即附和着李老闆。
是他們小人之心,但行走在外還是小心謹慎爲好。
兩刻鍾後,江雁神色猙獰的嚼着曉娘分來的死面餅子,又用苦澀中蘊滿焦糊風味的野菜湯強行送服。
好久沒有吃過如此不合口味的東西了,感覺吃得胃病又要發作。
江雁想要從李老闆手中接回掌廚大權,可李老闆害怕起來不僅完全無視江雁的勸說,還将之前疏漏的水囊一并遠離她存放。
江雁:……有預感自己這個廚娘離被辭退不遠了。
盡管如此,當李老闆再次掌廚時,江雁還是無視他的警惕走至近處,隻不過是全程雙手背後指導起來。
當小李商隊終于走出山林跨入溪原郡的地界時,林中已被懸挂一整個日夜的護衛當中有人率先蘇醒過來。
烏叁奇的腦袋還是有些混沌,但比起失去意識前的天旋地轉和腹部疼痛,現在的程度還可以忍受。
而因爲被吊挂的時間太長血液循環不暢,烏叁奇渾身無力,他努力了許久才看清周圍,發現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直溜溜的吊挂着,遠處還隐隐傳來一聲聲獸吼。
……
烏叁奇來不及思考自己爲何隻喝了兩口雞湯就如此嚴重,他既不想被野獸啃食,也不想被風幹,此時必須努力自救。
期間又有兩個護衛恢複些許意識,不過與烏叁奇不同的是,他們不管怎麽努力仍舊使不出力氣,隻能垂頭聽着無風的樹林嘩啦作響。
許久,烏叁奇墜落地面,磨斷束縛雙手的繩索,取下塞嘴的布團,随後仰倒在地,大口喘息。
頭頂半清醒半暈迷的護衛滿是焦急,嘴裏嗚嗚叫着,希望他能盡快放他們下來。
烏叁奇閉上眼睛沒有理會。
片刻後他走出樹林,确認周邊無人後又返回林中,将除了烏複随外的所有人一個個滅口。
直到天色大亮,烏叁奇摸出僅剩的一顆信号彈放出,随後才拖着死狗一樣的烏複随離開。
等到木平縣烏家、刺史府、都督府還有其他不明身份的人趕來時,眼前隻餘下一具具高懸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