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江駒回來的這兩日一直沒閑着,得空就幫江雁下地。
他倆雖然隻年長兩三歲,但農事上卻多出許多經驗,精力又足,離開前又拾掇出半畝田地。
江雁跟在後面施肥,又将豆子種下,感覺日子一下子松快許多。
江雁趁着這短暫的閑暇跑到後山,去到之前撿到崖果種子的那片林子裏翻找,耗了大半日最後在層疊的枯枝敗葉中發現三株萌芽不久的崖果幼株。
她異常小心的将它們帶土挖出,又于日落時分移栽至院後。
這是能夠可持續生錢的寶貝,她早就想帶回家近距離守護了。
山中已經長成的崖果樹江雁也沒有放過,她薅下許多嫩葉,打算清炒一盤以彌補蔬菜種類不足的遺憾。
因爲江河小叔帶回的院門鎖匙,江雁現在可以從院門自由出入,再不用負着重物翻牆進出。
她很開心,但半夜醒來卻還有過兩三次莫名的惆怅。
而随着天氣轉暖用水量增多,江雁開始不滿足于挑水頻次的增加,但又不想省着用水。
加上聽江河小叔說寨中有人孤身在外被棕熊拍肩身死,最後隻找着殘骸的恐怖故事後,她不管是在溪邊或井邊洗涮,總有種背後遇襲的不安全感。
江雁想,要是院中有源源不斷的水流就好了。
不過院中挖井她一個人無能爲力,也不可能将外面的師傅請來,江雁隻有引水這一選項。
而在機械引水和重力引水這兩種方法中,江雁不用猶豫就知道該選哪種。
次日清晨江雁從地裏“巡視”回來,飛快用完早食,扛着鋤頭就往後山走去。
她家的小院其實有一側緊挨着後山,西側院牆一直壘到山體光溜溜的岩壁。
因爲擔心坍塌石塊砸落,房屋建在三丈遠的地方,中間小片空地就被開墾用做菜地,以及放置雞圈。
隻不過江雁之前身體不濟,又因爲其他緣故隻維持屋前那兩小塊菜地的産出,屋後就慢慢荒廢了,雞也沒再養過。
江雁踏在後山的岩石上,撥開雜亂的枝桠野草,一眼就能看到下面的她家。再往遠處看,半個東山村盡收眼底。
看過後江雁松開手,轉身往山上走去。她記得這附近有一條小溪,準确來說,是一條三十公分左右寬的水道,流淌着的是山中活水。
她打算借着地勢挖出一條分支,将部分水流引向山壁,然後輸送進入她家後院。
又向上爬了大概兩刻鍾,江雁終于見到一個兩平方米大小的水潭。
“泉水”自長滿青苔的石隙滲出,彙聚成汩汩水流沒入潭中。被水紋蕩開的落葉下方,潭水清澈見底。
江雁伸出一根手指浸入,水溫寒涼,甚至有些刺骨。
就這裏吧。
江雁擦幹水漬,拿起鋤頭開始給水潭疏通。
潭水立時渾濁不堪,遊魚驚慌。
潭底堆高的淤泥被甩至潭外,江雁看着這肥沃的淤泥,有些後悔沒将那隻破舊竹簍背上來。
清理完水潭,江雁順着水道一路向下加深。
在距離挑選好的落點處大概五六米處,江雁動手在山道上挖出一條新溝。
這條溝大概十五公分寬,但深度在二十公分往上,因爲碎石多且緊密,江雁挖的有些艱難。
待到與水道的最後一層屏障被挖破,部分水流就順着地勢緩慢流入溝内,然後向終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