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江雁對昆蟲毫無興趣,是一名蟋蟀蛐蛐不分,蝈蝈螞蚱不分的眼瞎型學渣。
來到東山村後,雖然記憶力變好,慢慢認清四者的區别,但不管古代現代,她一直默認蝗蟲是第五種昆蟲。
江雁錯認爲自己知道,沒有多問。其他人也以爲江雁知道,就不會多說。
現在仔細回想,旱情初露苗頭時,地裏的螞蚱就開始出現了。開始數量不多,江雁捉到就帶回家給母雞加餐。
然後螞蚱越來越多,她發現它們會啃食農作物莖葉,但當時旱情越來越嚴重,她忙于儲水灌溉,捉蟲就慢了下來。
江雁懊惱,“我不知道它們就是蝗蟲,想着它們啃得再多總能給我剩點,但不澆地存水,連根穗都不會有。沒成想它們沒幾天就多到我捉也捉不完……”
江鹿歎氣:“它們多了成堆聚在一起,就會發蝗,很難止住。”
“這事我也不曉得。”周歡将跳到身上的螞蚱用力甩在地上,一腳踩死。
現在後悔沒什麽用,荒地那麽多,這裏不災那裏災,不如趁早将地收割了。
一行割完,江雁直起身稍稍緩口氣。她捏着手中并不飽滿的麥粒,很擔心今春種下的麥種收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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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寨再往深處十多裏的平山谷内,一衆人将幾塊厚重木闆并着大石塊牢牢抵在山洞入口的木門後方,企圖隔絕氣息。
山洞外,老虎和棕熊疑似打作一團,一聲聲的怒吼和咆哮,聽得洞内衆人面色蒼白,兩腿發軟,不敢喘息。
大人們更是緊緊捂住幼童的嘴,以免他們驚恐哭出聲音,引來猛獸注意。
山谷面積大概有一千多畝,他們這小一年開出兩百多畝地,今冬全種了麥子。
爲了應對旱情,他們合力在谷中打了幾口深井,又有巧匠造了引水車,方便他們日常使用和汲水灌溉。
因爲谷内氣溫低,麥子成熟的晚,到現在還有十多畝沒有收割,更别提自家種着的那幾分地。
今日他們照常在地裏收麥,渴了曬了就去圍好的水潭裏取一點水解暑,不料遠處傳來猛獸的聲音。
先是江甯那小子突然驚恐的說好像聽到了老虎的吼叫,其他人還打趣這東山村出了名的哭包膽子又縮回去了。
周圍這一帶,芙蓉寨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查看或清除一遍,一直沒有老虎棕熊或者野狼等猛獸存在,江甯純粹自己吓自己。
但東山村的長輩對江甯性格十分了解,他十有八九真聽到了什麽動靜,就算不是老虎,也可能是其它猛獸。
爲了安全,江旺同管事商量暫且讓大家先行躲避,以防萬一。
但管事本就沒聽着,加上其他人都說沒聽見,自然不當回事,還勸江旺寬慰一下江甯,讓他不要過分緊張,當務之急是盡早将地裏的麥子收割。
江旺無奈,隻能使着眼色和口型,讓江甯将村裏的孩子聚攏,帶到儲糧的山洞附近。
自己則和其他村民一起或放慢或加快收割速度,向着山洞一側緩緩靠近。
自東山村人陸續遇上事後,他們這些老家夥就慢慢總結出一條保命經驗,不管是誰覺得不對勁,哪怕聽着不靠譜,也要先重視起來。
沒過片刻,不止東山村人,在場衆人就聽到了響徹山谷的虎嘯,還有沉悶如震天雷的熊吼。
江旺一手鐮刀,一手扯着自家老婆子,撒腿就往山洞處狂奔。
外面的木屋不頂事,虎掌熊掌一拍說不定就裂了,小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