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的堆肥新材料成功吸引江鹿一家三口的興趣。
遠處的山上都是蝗蟲,俞嬸不來,她們暫時沒能力獨自發掘水源。
因爲這幾日躲在家中消耗不大,江鹿一家隻取了少量水潤喉,硬是節省出大半。
江雁喝得多些,雖不及平日裏正常飲用量,但她一個人,取回來的水還能剩下一個淺底。
加上地窖裏提前存好的幾排裝滿水的竹筒還未取用,江雁暫時不存在缺水恐懼。每日一筒維持最低需求,江雁就是拿出來救濟江鹿一家,還能再撐上五六日。
而五六日過後,當時縣府裏說的半月來雨,半月之期也該到了。
四人挑着白日不怎麽曬人的時段,滿村收集散落的蝗蟲屍體和混合着糞便的塵土。
江雁從懷中掏出竹筒打開,給三人倒上少許水後,自己美美飲了一口。“村裏基本都清完了,我打算去地裏收拾一下。你們一起嗎?”
“去吧。”江鹿将含在口中的茶水緩慢吞下,她們娘仨的地在何周村,但她爹和侄子的地還在,不提其它,在這裏住是該幫着收拾下。
不過,“江雁,你水裏泡了什麽?喝着有一絲絲苦甜。”
“牛筋草。”
“還能泡水喝啊。”周尋回味了一下,很快表情難言。
牛筋草是地頭随處可見的雜草,長得卻比精心伺候的莊稼還要好。
他有記憶起就被長輩們使喚着拔它,因爲根鑽得深,很難拔,小時候拔不幹淨挨罵,爲了拔幹淨摔個屁股蹲弄髒衣服,還要挨罵。
即便現在大了拔草更加遊刃有餘,也多次碾碎它敷傷口上止血,但很難對它有個好印象。
“能喝,清熱解暑。不過藥性涼,喝多了傷胃。”有一次泡濃了,江雁喝下去後胃不舒服,差點當衆嘔出來。
周尋瞧着自己剛從牆根下拽出的殘存牛筋草根莖,心中遺憾,這草怎麽不再多一個能讓人當粟子吃的本事呢?
太陽西斜,東山村久違的刮起了陣風。
江雁四人轉戰村口的地裏收拾蝗蟲沒多久,靠近村道的周歡率先發現有三人往東山村趕來。
江雁眯着眼睛,人走近些發現其中一人是前不久才被她打過的方各莊混子,另兩人沒有印象。
附近的各村村民,江鹿打過照面的有許多,對那兩人同樣感到很陌生。
“像是來找事的。”江雁嘟囔了一句,俯身撿起鋤頭擺出防禦架勢。
村口與家中往來再方便,也不如就地堆肥,反正沒人來偷。她帶鋤頭過來,除了柄長刃利能防身,就是方便挖坑。
那三人也瞧見了守在村口的江雁四人,快要靠近時,那混子做出兇惡的表情道:“把吃的喝的都交出來,不然老子将你們都宰了。”
然後從腰後抽出一把菜刀,“嘔——嘔——”
這三人或許因爲過度缺水,狀态都不太行,十分萎靡頹喪,眼圈烏黑。
因爲一人嘔出聲,另兩人也控制不住跟着幹嘔,本就周身酸臭的三人味道更惡心難聞了。
江雁下意識往後退了兩小步,然後逮着三人反胃俯身,鋤頭一個接一個的掄下去。
“啊!”周歡發出短促的驚叫聲,而後兩眼亮晶晶的盯着江雁看。
周尋松開緊握的拳頭,難以置信:“這麽快?”他還沒開始動手呢。
江雁嫌棄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周尋哥,麻煩你趕快跑回家拿繩子,我得在這裏守着不讓他們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