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光十五年六月十二日傍晚,被交托留意村口來人重任的周歡發出警示。
江雁等人聽到聲音,立即帶着武器趕到。
“五個人。”比她們之前預估的最多十人少了一半,周歡不由評價:“那人真能吹牛,還好沒被騙住。”
“還沒确定是一夥的。”說是這麽說,但江雁身體不着痕迹放松了些,五個可比十個好對付。
差不多走到相距十米的地方,江雁高聲喝止:“别再過來,你們找誰?”
瞧這五人的狀态同前三人差不多,江雁心中已經有數,但還等着最後的身份确認。
其中一人咽了咽幹渴冒煙的喉嚨,嘶啞道:“把我們兄弟交出來,不然……”
江雁與周尋飛快對視了一眼,不等對面之人将狠話放完,直接從身後背簍中挑出半塊闆磚,握在手中随時準備擲出。
周尋則舉起鋤頭:“你們幾個蹲下雙臂抱頭,不照做,别怪我鋤頭不長眼睛!”
江鹿和周歡也各自拿着鋤頭随時準備攻擊。
這五人這次沒帶菜刀,拿的木棍過來,揮動的時候雙手緩慢又軟綿無力,很快就被江鹿一家打趴在地。
除了一位趁周歡打人準備背後偷襲,被江雁遠遠丢過來的闆磚砸暈,其他四人都倒在地上細弱的呻吟。
“這也太弱了吧。”周歡不太滿意自己還未熱身就草草就結束的發揮,小聲嘟囔。
周尋拍上她的腦袋:“你想什麽呢?是他們蠢到中毒了還來找事情。換做其他人,沒打過要跑的指不定就是我們了。”
看着地上新鮮出爐的五名病弱俘虜,江雁有些頭疼。
之前那三個還丢在後院苟延殘喘,沒決定好怎麽處理。
按照鄉裏曆來的做法,應該通知裏長以及當事雙方的村長,将人領回去該罵罵,該打打,然後賠上一些銅闆。
但不說東山村村長和村老們都不在,無人能幫着做主,己方勢單力薄容易被反咬一口,就是現在逮起來的八人,災情期間挑着江雁獨自在村妄圖持刀打劫,她也不太願意私了。
說去報官吧,縣城太遠,這時候出門江雁就是不怕路上打劫,還擔心被人偷家,而且當日要吃的水和糧食肯定要翻番。
更要命的是,江鹿想到要同衙門裏的人打交道,心就惶惶,認定自己會被冤假錯案,不僅傾家蕩産,還有牢獄之災,江雁才猶豫着提議就被斷然否決。
沒辦法,不敢自己處理,丢山裏聽天由命對江鹿一家又沖擊太大,隻能丢在後院,由江鹿每日磨點幹草粉喂下吊命。
說實話,江雁覺得按她江鹿姑姑這做法,跟死緩差不多。
因爲水很珍貴,幹巴巴的碎末塞進去,江鹿每人隻給一小口水潤喉,本就虛弱的人有極大概率被噎死、嗓子眼糊死或缺水幹死。
現在又加五人,江鹿終于忍不住道:“我還是回去一趟吧,問問何周村的人願不願意幫忙把人拖走,要是能換到水和糧,給他們分大頭。”
“方各莊那混子雖然父母不在了,但還有兩三個親戚,這種性命攸關的事總會管上一管吧?”
江雁将自己代入他親戚的身份,隻想讓他自生自滅,管個錘子。
不過一直留在家中也不行,她思索許久,最後覺得隻能聽天由命。
“這幾個再餓上一兩天,後院那三個沒力氣找我們麻煩了,挑個時間丢到他們村附近吧。他們村的人進出,看到肯定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