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向幾位經驗豐富的長輩咨詢過後确認無力回天，立刻趕在母雞咽氣前給個痛快。

食材已經不夠有活力了，但怎麽着也得占上新鮮。

這隻瘦弱的母雞被滿滿一罐水悶炖整個下午，直到晚食前才每家分出去一小碗帶肉湯，後面兌水調味什麽的全憑各家發揮。

李好過來時，江雁正捧着輕飄飄所剩無幾的鹽罐，和江英說自己明日進城買點，希望鹽價沒出現太大變動。

李好伸手撫摸江英頭頂，不能吃還坐這麽近聞着，難爲她自己了。轉而對江雁道：“村裏打算挑個合适的時間補一茬黍子，這些時日你記得好好養養身體。”

江雁乖巧應下，而後好奇問道：“這麽熱也能種？”她記得之前沒在這個時間種過，發芽了不會沒幾日就被曬幹嗎？

“能種，你菊花奶奶看着日子呢。雖然這時候往下種收成肯定比不上正日子，但總要找法子拖到明年冬麥收下來。”

“豆子呢？”

“一樣的，收成會差許多。不過我們分到的豆種不多，暫時沒打算種下，劃不來。”

江雁點點頭，村裏不組織種植，那她就找機會從外面換幾斤回來。她現在瘋狂想喝豆漿，這絕對不是嘴饞，而是身體對蛋白質難以抑制住的渴望。

……

兩日後又是一場激烈的電閃雷鳴，可惜雨量不大，隻微微濕潤了地面。

村裏的長輩們趁着天氣涼爽拿着農具出門翻地，江雁則跟着小夥伴們進山尋找地皮菜。

這東西雨天過後生長迅速，大家等到這次才出發，就是希望留足生長時間，方便她們一次采到更多的量。

原本光秃的樹幹隐約見到芽苞，相信再過不久，就可以薅一些嫩芽添菜。

而等到第三場雨落下時，溫度已經降下一些，東山村立刻進入農忙模式，原本随着時日漸消的沉郁再不見身影。

幹完今日份的農活，江旺扛着鋤頭哒哒哒走過來。“明日一早進城，江雁你記性好，晚點問問大家有什麽要帶的。”

“好我記住了。這次城裏去幾個人啊？”

“三個或四個吧。”若不是怕去的路上撞見壞東西，他一老家夥吓不走人又跑不快，兩個就足夠了。

江雁肯定是必去的那一個。

前幾日因爲擔心往返沿途可能出現的風險，她獨自進城買鹽的計劃被長輩們攔下，一直在各家蹭鹽吃。

但大家帶回來的量本就很少，接下來還有許多重體力活要幹，耗鹽量蹭蹭蹭往上漲，不買不行。

次日天剛剛亮，江旺、江虎和江雁就背着一隻大竹簍往縣城趕去，竹簍底部放着兩筒剛剛曬幹的地皮菜。

江雁昨晚去收這菜代賣的時候，高花奶奶很擔心沒人要賣不出價，畢竟田間地頭連娃娃們都能找到的東西，日子不好過的時候縣城裏的人舍得買？

即便江雁解釋說這些東西是要賣給有錢人家的，高花還是疑惑：“有錢人家那麽多莊子耕地，他們的佃農不找來給他們吃呀。”

這就不知道了，當時她隻管賣東西，有什麽賣什麽，說不準人家佃農覺得有錢人家不吃地皮菜所以一直沒送過呢？

總不能因爲嫌棄食材不夠高端才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