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收進府裏幹活的木匠還是有把刷子的，他們很快給出進料鬥漏口的解決方法，要來木闆開始鋸割和改裝。

江齊聚精會神瞧了一會兒，對江雁嘀咕道：“這個我倆也會，你怎麽不早說。”

江雁用手掩住嘴巴同樣小聲解釋道：“剛想到沒多久，不過這個不緊要，我就想着等動其它地方的時候再順道改，省得麻煩。”

内部木扇不太好調整。

江順和江齊同兩位木匠讨論熱烈，又指揮着江雁将他們曾經嘗試過的另外三種不同款式的木扇取出來演示。

幾番拆卸-安裝-拆卸-安裝的折騰，時間很快走到了日暮。

忙碌完地裏和手中各項雜事的東山村村民陸續聚集過來瞧熱鬧。

沒一會兒，江旺就敏銳察覺那兩位木匠周身的煩躁，開口驅趕道：

“去去去都回家去！别圍在這裏擠挨挨的讓人靜不下心來。之前教你們那麽容易的木工都學不好，現在能看明白什麽？！”

“趕緊走吧，趕緊走吧！”

江興才端着碗慢悠悠的踱過來，聽到江旺哄人也不生氣。他招呼道：“馬上就黑燈瞎火了做什麽都不方便，回去吃點東西明天再幹吧。”

江旺扭頭看着兩位木匠。

……

次日一大早，江雁才吃完早食準備溜達去地裏除草，就收到兩位師傅已經開工小半個時辰的消息。

好敬業啊……江雁找過去一瞧，空地上已經放了許多塊不同尺寸的木闆。

“現在有試出來哪種木扇合适嗎？”江雁看到高壯木匠又抱了幾塊完好的木闆出來，小步靠近詢問。

“有能用的。”高壯木匠停步回答。

“哇~你們真厲害！”江雁開心的稱贊，随之而來就是好奇，“那這是？”

江雁不解的看着他手上的木闆。

“做是做出來了，但我們覺得不夠好，還是廢料又費力，準備試試有沒有其它節省的法子。”

精益求精是好事。

但江雁看着他們新做出來的幾把木扇，雖說尺寸不一或在扇葉上掏了樣式不一的孔洞，效果卻沒什麽明顯改進。

反倒是木料取了一次又一次，讓她心痛到無以複加，更擔心村裏長輩下地回來見此血壓飙升。

當那位高壯木匠再次打算進屋取料時，江雁直接蹦起來高聲制止：“師傅您别拿了，料子都要用光了，地上那些不能重複利用嗎？”

矮瘦木匠用一種行外人你不會懂的語氣說道：

“其它東西我們可以用廢料改吧改吧，但這不行。你們之前沒做出來，就是後面舍不得木料，尺寸沒做夠風力差許多。”

騙誰呢？！江雁決不相信他們在府裏時幹活會這般浪費木料，一定有其它的法子節省，隻不過他們暫時不打算在這裏用罷了。

但上面的話江雁不能明說，她用力眨眨眼，然後提議道：“不如先做模型看看好不好用吧。”

“模型……你是說小樣啊？”矮瘦木匠癟起嘴，“這又不是什麽大活精細活，特地紮個小樣沒必要啊……”

江雁懷疑他倆被指派活計時還領了一項氣人的任務，當然更有可能是做人不行被排擠來出外差。

她撿起一塊不夠完整的木闆，用僅有的技藝快速拼了個極其粗糙的風谷車外殼模型，随後遞至停工的兩位木匠身前：“湊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