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夏詩韻也問過紀凡,他是怎麽會修複破損書法的。
當時的紀凡就說過,是自學成才,自己研究的。
現在,再聽他這般回答,夏詩韻隻是莞爾一笑,沒有說什麽。
但程欣悅聽着,心頭必然有些驚訝,甚至覺得他就是在敷衍自己。
因爲修複古畫書法這種事,豈是你想自學就自學的,就算是有成熟的師傅帶着,那都得看你的天賦如何。
程欣悅:“那你以前,總給你修複書法嗎?”
紀凡果斷搖頭:“不,以前偶而會做,距離上次修複書法,得有差不多一年了吧。”
紀凡這話可沒胡說。
他用玄凡這個名字給人修複古畫書法的時候,那還是他來春城之前。
到了春城後,就最初在博物館做過一段時間。
正式到春大當校醫後,基本就不怎麽去了。
說真的,他都不知道程欣悅是怎麽聯系到博物館方面的助理,知曉自己修複古畫書法本事的。
程欣悅在聽到紀凡的如實回答後,則是給了他一個尴尬且不是禮貌的微笑。
雖然她相信林淵大師,程老頭也覺得林淵不會诓騙自己。
但紀凡的年級尚青,而且在修複古畫方面感覺也沒什麽經驗。
她現在真的有些懷疑,紀凡到底行不行了。
紀凡這邊,也看出了程欣悅臉上的質疑,淡淡開口道:“我确實很少幫人修複古畫書法,但我的技術還是可以的。”
紀凡願意幫程老爺子修複書法,那還是看在林淵的面子上。
若不是他推薦了自己,紀凡才不會攬這個活呢。
不然當時博物館的助理聯系他,他就直接答應了。
要知道,他給人修複的那些書法古畫,可都是破損很嚴重的。
像眼前程欣悅哪的這種,說白了,都不配他來出手修複。
程欣悅表情一僵,被紀凡道破心思,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
“沒關系,你質疑我,我也可以理解,畢竟我不是專業做修複的。”紀凡一臉的無所謂:“若是你真有疑慮,可以将書法拿回去,讓别人來修複的。”
“不過要是别人修複不好,導緻書法徹底損壞,實在無法修複的話,你再來找我的話,我也不敢保證是不是可以修複好了。”
紀凡對于給程老爺子修複書法,真的不是很有興趣。
所以他說的都是心裏話,也沒有開不開心一說。
完全就是無所謂的态度。
可程欣悅聽着,就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生氣,他一定是生氣了。
自己的不信任,讓他不開心了。
不隻是程欣悅,就連夏詩韻都有這種錯覺。
爲了不讓氣氛變得尴尬沉重,夏詩韻覺得自己也該說點什麽了。
“欣悅,既然你來找紀凡,想來應該是信任他的。”
“若是你真的不信任他,那不妨找别人先試一試,畢竟程爺爺這幅書法,看着還是挺名貴的。”
夏詩韻幫裏也幫親。
自己老公嘛,她當然得維護着了。
至于名貴?就是個好聽的借口。
一幅古代書法而已,壞了又如何,她賠不起嗎?
她隻是不能讓紀凡受了委屈,考慮他的心情罷了。
本就覺得自己惹了紀凡不快的程欣悅,聽到夏詩韻也這麽說,心裏那叫一個苦啊。
自己也沒說什麽啊?
而且也說了,沒有質疑不是麽?
可事情發到這種程度,她也不能不說話吧,趕忙解釋道:“紀凡,詩韻姐,我真沒有懷疑的意思。”
“不隻是我,我爺爺也很相信紀凡,紀凡可是林淵大師推薦的,我們都相信他的眼光,若是不信的話,我怎麽會把書法拿過來呢。”
“這幅書法,就麻煩你幫忙修複了。”
說完,程欣悅也不等紀凡和夏詩韻再次開口,就從包内取出了一張支票,遞給了紀凡。
“我爺爺說,不能讓你白白幫他修複書法,這是給你的感謝費。”
“如果你覺得少的話,我可以再加錢。”
白幫忙修複書法?
紀凡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還挺會自我臆測的。
本來就是一場交易,他爲什麽不要報酬啊,奇怪。
他瞥了眼支票,見上面寫着五十萬。
不是很多啊,他修複書法的酬金,可是很貴的。
除了在春城博物館外,私人的哪次不是百萬起步。
但看在程家和夏家的關系上,就給他們打個折扣吧。
“就這些吧,不用再加了。”紀凡沒有客氣,直接拿過了支票。
程欣悅見此,心裏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随之露出笑意:“那你這邊,什麽時候能把書法修複好?”
紀凡又是看了看書法。
破損的雖然不算嚴重,但修複這種東西,不光是技術活,還得非常細心。
就算是他,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把書法修複的完美。
“具體修複時間,我也沒法準确告訴你,因爲我白天還要上班。”
“我估計,應該要一個星期左右,等修複好了,我……”紀凡聲音一頓,向着一旁的夏詩韻看了過去:“修複好後,我讓詩韻告訴你。”
紀凡怎麽告訴程欣悅?
他又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
不過此時的樣子,落在夏詩韻和程欣悅的眼裏,卻是另一種感覺。
程欣悅覺得,紀凡這是在避嫌,怕夏詩韻因爲他私自聯系自己,所以不高興。
幾個意思,這時候你們兩個還想秀我一臉啊。
夏詩韻看的,感覺和程欣悅差不多,嘴角不自覺的就上翹了幾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行,詩韻姐,那就麻煩你到時候通知我了。”
“跟我就别裝客氣了,到時我會告訴你的。”
“你吃晚餐了麽?沒吃的話,就留下一起,我和紀凡爲了等你,也沒吃飯呢。”
此時的夏詩韻,心情非常的好。
因爲的表現,讓她感覺太滿意了。
就連原本還想防範程欣悅幾分的想法,此時都淡化了下去。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還真有點餓了。”程欣悅也不客氣,拉起夏詩韻就走向了餐廳。
紀凡跟在後面,待他坐下之後,保姆便将晚餐端了上來。
這一頓晚餐,氣氛還是很融洽的。
席間,三人還喝了點酒。
等到程欣悅走時,都是有些微微醉了的感覺。
最後還是程家派了司機過來,接走的她。
看着被接走的程欣悅,紀凡玩味一笑:“就這小水泡的量,還敢在外邊喝酒,也不怕被人撿了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