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夏詩韻的一聲驚呼從浴室内傳出。
把思緒中的紀凡,拉回了現實當中。
人也是本能的從床上站起,跑到了浴室門前。
“夏詩韻,你怎麽了?”
說話間,手也是握向了浴室的門把手,準備推門進去。
但浴室的門被反鎖了,他沒能一下子擰開。
不過他擰把手的聲音,還是被浴室内的夏詩韻聽到了。
“你别進來,我沒事!”
“我隻是……隻是……”
雖然已經有過坦誠相見的經驗,但被紀凡闖入浴室,看到自己不着片縷的身體,夏詩韻還是會不好意思。
她急忙開口喝止紀凡的進入,說着自己沒事。
但驚叫的原因,她又有些不好開口。
倒是紀凡,在聽到她有些羞怯的聲音後,瞬間悟了。
腦袋下意識的向着屋内的床上看去,望着被放在床上的睡裙,嘴角牽起一抹玩味:“隻是什麽?隻是睡裙忘記帶進去了?”
“啊……紀凡,你個流氓……”
果然,夏詩韻就是洗完澡才發現,自己準備好的睡裙,忘記帶進洗手間了。
重點是,她脫去的衣服,還被扔進了水盆中,已經濕透了。
不然她甯願穿着髒衣服出來,也不會發出那一聲驚呼。
髒衣服怎麽了?大不了等下再洗一遍澡就是了。
可現在……她夏詩韻,可是很要面子的好不好。
“夏總,你這個時候叫我流氓,不合适吧?”紀凡壞笑調侃道:“求人幫忙,得有個求人的态度吧?”
“忘了,你是夏總啊,肯定是沒求過人,那我免費教你一下。”
“你得這麽說,麻煩你幫我把睡裙拿一下,謝謝!”
“你……你到卧室外去,我自己出去穿!”
紀凡還真沒說錯。
夏詩韻長這麽大,還真就沒有求過人。
第一次求人,還是讓别人幫自己拿睡裙?
尴尬,太尴尬了,她說不出口。
“出去?我爲什麽要出去?”
“這大半夜的,我到卧室外邊當門神,這要是真被你爺爺,或者是周管家看到,得怎麽想我?”
“以爲我是不夠努力,還是沒讓你滿意,被你弄到外邊罰站去了。”
“再說,萬一我一時恍惚,出去的時候,再不小心把你的睡裙拿出去,那你……”
賤,此時的紀凡,實在是太賤了。
不對,說他現在是賤,完全就是在誇他。
瞧他那表情,根本就是把猥瑣,演繹到極緻了。
“夠了!别說了!”
浴室内的夏詩韻,雖然沒有看到紀凡的模樣,但也能感覺到,此時的紀凡有多賤兮兮的。
她現在真恨不得,直接一個大逼鬥甩他臉上。
平日裏,紀凡雖然也有不正經的時候,但她怎麽沒發現,這家夥還有這麽混蛋的一面的。
她的心裏,第一次對自己選擇和紀凡假結婚,有了後悔的想法。
“行,聽夏總的,我不說了,那我拿着你的睡裙,先出去了啊!”紀凡說話間,還故意走了兩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浴室内的夏詩韻聽到。
故意給對方制造了一個,自己要離開的假象。
不過是拿一件睡裙的小事,這家夥還跟人家玩起心理戰了。
果然,一聽到紀凡的腳步聲,夏詩韻立時就慌了。
就算夏詩韻是個冷豔女總裁,平日裏心思缜密,可在眼前這種尴尬情況下,腦子也是容易糊塗,容易緊張的。
“你别走。”
“那個……那個……麻煩你,幫我把睡裙拿一下,我忘記帶進浴室了,謝謝!”
此時的夏詩韻,就如同砧闆上的魚肉,隻有被紀凡這把刀,拿捏宰割的份。
所以她就算是心裏不願意,可也隻能妥協。
懊惱的将紀凡的話,複述了一遍後,她又是憤怒的補充了一句:“現在行了吧,快把睡裙拿來,挂在門把手上就行!”
“行行行!”紀凡得意點頭:“你要睡裙,你早說啊,我這就去給你拿,給你挂門把手上。”
能讓夏詩韻說出謝謝這種話,多不容易啊。
紀凡見好就收,也是沒有再去逗趣對方。
“好了,睡裙給你挂在門把手上了。”
紀凡拿來睡裙,挂在門把手上後。
很快,洗手間的門,就被輕輕打開了一條縫隙。
緊接着,就見一隻白皙如玉的纖纖玉手,從門縫中伸出,在拿到睡裙後,就快速的收了回去,然後再次将門給關了起來。
這小心翼翼,又快速的操作,看的紀凡又是一陣好笑。
兩分鍾後,洗手間的門再次打開,已經換好睡裙的夏詩韻,從裏面走了出來。
本就美豔的夏詩韻,此時就宛若一朵出水芙蓉,看起來很是迷人。
再配上充滿神秘感的紫色蕾邊睡裙,更是讓人多了幾分探索的欲望。
可當紀凡看到夏詩韻那張有些粉紅的美麗面龐後,卻是趕忙撇過了頭,仿若沒看到她一般。
因爲此時夏詩韻的雙眸,正怒視着他呢。
那眼神,像是要刀她千百遍一般。
很顯然,紀凡剛才賤兮兮的一波操作,把這個女人給惹生氣了。
可他以爲自己不看夏詩韻,就行了麽?
掩耳盜鈴,是沒有用的。
“紀凡!”夏詩韻完全就是咬着牙,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兩個字。
“夏總還有事?謝謝就不用說了,剛剛你已經說過了!”紀凡看向夏詩韻,一副大度模樣。
“你個混蛋!”夏詩韻大叫着,來到了床邊。
抓起床上的枕頭,向着紀凡砸了過去。
這家夥太不要臉,真是太不要臉了。
眼見夏詩韻拿枕頭砸自己,紀凡下意識的去躲閃。
“哎,你這算是恩将仇報吧,我可是剛剛幫過你的,你這翻臉的速度,怎麽比翻書還快啊!”
“你還敢說,你……你……你看什麽呢?”夏詩韻舉起枕頭,向着紀凡再次砸去。
結果手剛擡起,她就發現紀凡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神仿若要将自己看穿一般,充滿了侵略性。
順着他的目光低頭看去,這家夥竟然在看自己……胸!
“臭流氓!”
“嘭!”
夏詩韻面色绯紅,手中的枕頭,穩穩的砸在了紀凡的臉上。
“啊……誰流氓了,你自己送上門的,我這最多就是不看白不看!”
“誰送上門了?你還看!”
“怎麽就不是你送上門的,要不是你那裏太兇的話,我也看不到啊……哎,你還來是不是,再看,我可還手了啊……”
紀凡和夏詩韻就這樣,一邊鬥着嘴,一邊一個打,一個躲。
卧室内的動靜,着實弄的不小。
令隔了一層樓的夏建國和周管家,都是沒法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