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淩霄看到自行車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爲止,這才匆匆去了公交站坐車,他要去看顧懷林,順便把下個月錢給保姆。
那孩子太過于瘦弱,下車以後再去供銷社買點肉,讓保姆給孩子做紅燒肉吃。
孩子命苦剛出生兩個月,他的爸爸也是小隊成員,在一次任務當中犧牲了。
戰友是孤兒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然後參軍,孩子的媽媽不願意撫養孩子,悄悄把孩子送到了部隊門口不遠處,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了。
他曾經去鄉下找過人,得知那個女人改嫁了。
本來想把孩子送到福利院,去了以後看到那裏的環境,他不想讓戰友的遺孤在那樣的環境當中長大。
于是就請了保姆照顧,剛開始是個年齡很大的老婆婆,人非常的好,連續照顧了5年,後來因爲身體不行了,才辭了保姆的工作。
中間又陸續換了好幾個人。
而現在的這個保姆,是在市場找的,看人挺立正,當時着急出任務就定下了這個人。
距離上次見面又過去了一個多月,不知道現在孩子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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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夏得知真相的時候既震驚又難過,一路騎自行車,風吹着臉讓她越來越清醒。
她不知道自己生的孩子在哪裏,但是她堅信老天爺竟然讓她重生,那就會讓她們再續這段母子緣分!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快速搞錢,積累手上的人脈。
金箔可以讓鬼推磨,那麽錢也能撬開某些人的嘴!
騎着自行車來到雨傘廠,巨大的招牌挂在牆上,透過緊閉的大門,看到院子裏面長滿了雜草。
這哪像廠子,看起來就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大院。
大門并沒有上鎖也就是說裏面是有人在。
于是站在門口大喊,“請問裏面有人嗎?”
連喊了四五聲,才看見一個穿着廠服的老頭從裏面出來,頭上的帽子戴歪了,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又髒又破。
這應該是看門的,于是等人走近之後,她立刻微笑說,
“大爺,請問你們廠長在嗎?”
牛廠長打量眼前的姑娘,難道是分配來幹活的女工,不過看起來年紀不小了,長相方面倒是沒什麽挑剔,想到現在廠子的處境實在是不能接新人。
“現在廠裏的效益不好,我不知道你那邊跟你說沒說清楚,有可能下個月還開不出工資,不過等廠裏的庫存清完,到時候就有錢發工資了。”
“你要是覺得行那你就留下來,中午能管一頓飯,就是一些青菜土豆之類的,可以管飽。”
陸知夏瞬間聽明白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廠長,但是看他奇貌不一樣,邋裏邋遢的樣子。
真的很不像個廠長,“是這樣的,我不是來工作的,我是來買雨傘。”
牛廠子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從上半年開始,銷售的情況就每況愈下。
最主要的是南方修建了一些廠,工藝方面比他們做得要好,價格定得比他們還低。
導緻廠裏的庫存銷售不出去,就沒辦法給工人開工資,後來不得已,隻能給部分工人放了長假。
讓他們可以另謀生路,等工廠開工的時候,再把人召集回來。
把眼前的姑娘又從頭打量到腳,“我說這位女同志,我看你也不是十七八歲,你說這話啥意思,你來這裏買一把雨傘嗎?
供銷社不是有賣雨傘的,爲什麽跑這麽老遠?”
陸知夏輕輕咳了一聲清清喉嚨說,
“是這樣的,我想買一大批雨傘。”
“買一大批?”牛廠長的眼睛刷了一下亮。
“能有個具體數額嗎?”
“我想看看你倉庫裏的雨傘是什麽質量在做打算。”
陸知夏可不想給自己找個麻煩上身,本來對這個買賣有信心,但是看了工廠環境之後。
她就不确定了,沒有金剛鑽就不能攬瓷器活!
“行,當然可以看看,實不相瞞,上半年的雨傘沒有賣出去多少,全部都壓在庫房當中。”牛廠長臉上堆滿了笑容,一邊走一邊介紹說,“不過我們都仔細包裝過,雨傘沒有任何損壞。”
陸知夏推着自行車跟着廠長進了院子,除了地上的雜草,整個廠區看起來還算可以。
拐了個彎就看到有工人從廠房走出來,年紀看起來挺大,頭發微微有點白,馱着腰進進出出。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朝裏面看了一眼,裏面清一色都是年紀不小的人在幹活。
有的人手上或者是腳上還是殘疾。
“廠長,你這是?”
“實不相瞞,現在廠裏的效益不好,我留下了一批工人,他們腿腳不好,或者是年紀大了。再也找不到别的工作,至于年輕人,則是給他們放長假了。”牛廠長說完重重的歎了口氣,“你不知道,我們這個廠建廠也30來年了,全都是用最傳統的工藝制作雨傘。”
“從最初的草台班子幾個人,發展到百十來個人,可是經曆了很多的坎坷。”
“改革開放以後時代變了,南方人比較聰明,他們會學習新的工藝,做出來的雨傘确實比我們耐用一些。”
“但是他們價格貴,我們這便宜,出廠的時候隻需要6毛5分錢,供銷社賣的時候直接賣一塊。”
陸知夏聽着老頭絮絮叨叨,很快到了大倉庫,看到他們拿鑰匙把艙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成片的紙箱子,大大小小看起來能有上百件。
牛廠長環顧了一下四周,來到了角落那裏,
“這些雨傘有一小部分是去年生産的,剩下的都是上半年生産,全都是純手工藝制作。”
陸知夏看着這些雨傘,突然有了個想法,
“如果我要在這些雨傘上面加上字,你們現在能做到嗎?”
“可以,之前就有人來談過,要給廠裏人訂購雨傘,要在上面印字。”
“哦,他定了多少?”陸知夏一下就想到了死渣男,他現在正躺在醫院裏。
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來不了了,等他從醫院出來應該已經來了雨季。
所以她必須截胡這個機緣!
老廠長随手打開一把傘,然後又合上拍了拍傘骨架,那聲音非常的清脆,嘴裏沒好氣的說,
“他想壓價,我這麽好的雨傘,他隻給兩毛錢一把,我是真舍不得,而且還要在邊緣刺繡鋼鐵廠福利!短期之内根本幹不完,而且還不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