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舍得放棄工作?”
陸知夏清楚現在很多人靠着鐵飯碗工作活着,如果工作沒了,吃飯都是問題。
蘇蘭在紡織廠擔任小組長,工作雖然很累,但是掙得也還可以。
“有什麽舍不舍的,現在效益不好,你也知道,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出擊。”
“你這話說得倒也對,隻是你要是跟我一起賣小吃,可不比你工作輕松。”
“隻要能掙錢,累點沒什麽,我指定不能在家閑着。”蘇蘭握着她的手,“你剛才說你差點發生危險,如果以後再遇上,那咱們兩個人在一起是不是還能照應一下。”
陸知夏心想對呀!
她身邊要是有人的話,别人想欺負她也不是那麽容易。
“蘭姐,你晚上跟大哥商量商量,要是你們覺得真行,那我就帶你一起幹。”
“行,我晚上跟他說。”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在這一刻,她們憧憬未來的一切。
——
宋衛東帶着兒子回到家,滿心歡喜地想要見陳佳甯,這女人終于是落到他手上了。
他聽孫美華說了,陳佳甯和郭晨離婚了,這事鬧得挺大,幾條街的人都知道。
宋耀祖回到自己房間,看到郭婉躺在自己床上,地上桌子上,再到床上都多了很多小孩子的東西。
他心裏不開心了,因爲這個房間是他的。
陳佳甯看出孩子的不開心,于是趕緊從兜裏掏錢,
“耀祖,阿姨這有兩塊錢給你拿去花,這幾天住院,肯定沒有跟好朋友一塊玩,拿着錢跟他們一塊去耍。”
看到了錢,宋耀祖臉上有了笑容,對于房間被搶,已經沒有那麽生氣了。
陳佳甯就知道這個小廢物好騙,跟他那個媽一樣,于是接着又說,
“這幾天阿姨住在你家,放心,住不了幾天。”
“阿姨你想住多少就住多久,我沒有不開心,這錢給我,我就拿出去花了啊!”
宋耀祖現在隻想跟那幾個人見面,絲毫沒有注意到陳嘉甯一閃而過的厭惡眼神。
宋衛東爲了跟陳佳甯獨處,看到兒子出去了,他也沒攔着,而是堂而皇之地進屋。
順手把房門關上,看着女人姣好的臉上有消腫後的痕迹,心疼得不得了,坐到床邊握着她的手,
“甯甯寶貝,是我回來晚了,要不然怎麽會讓他們一家那麽欺負你。”
“東哥,我真是遭老罪了,這一切都是因爲陸知夏,她把咱們的事情告訴了郭晨。”
“那個賤人就是看不得别人過的幸福,早晚有一天我要收拾她,讓她跪着回來求饒!”
陳佳甯深吸一口氣,這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于是握着他的手緩緩的說,
“我弟弟對象住在家裏,我現在回去不太方便,等過段時間,他們的婚事徹底定下來,我在搬回娘家住。”
“我這裏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咱們之間沒外人,我的心意你也知道。”
宋衛東直接把人推倒霸王硬上鈎。
陳佳甯沒想到他這樣,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一來二去他們就成了。
正在廚房竈台孫美華,聽到屋子裏的聲音,那床咯吱作響,作爲過來的人,她怎麽可能不清楚怎麽一回事?
“臭不要臉的!大白天就搞上了!”
嘴裏罵了一句,然後繼續幹活,沒辦法自己是來掙錢隻要日子能混得下去就行!
——
屋子裏的曹桂芬緩緩地睜開眼睛,看着外面的天色,陽光有點微微刺眼,她今天難得清醒了。
之前開始不知道被保姆喂安眠藥,隻是感覺自己一天天昏昏沉沉,不一定什麽時候醒,不一定什麽時候睡。
後來她逐漸發現自己身體的不對勁,拒絕在吃藥。
然後吃了飯之後還會這樣,現在她可以确定,那飯裏面也是被下藥了。
她掀開被子,想要掙紮的從床上下來,這時候她發現自己能動的另一條腿,變得不能動了。
她眼睛瞪得老大,張嘴想要說話喊兒子,嘴裏隻能發出嗚啦嗚啦的聲音。
她徹底的中風癱瘓了下肢根本沒有什麽反應,以前隻是個半殘廢,現在徹底是個廢物。
瞬間絕望湧上心頭。
孫美華推開門進來手裏端了個盆,看到老太太醒了用腳一踢把門關上。
然後端着盆來到了床前,看到老太婆的眼神,絕望,憤怒,夾雜在一起那種。
“你别指望跟你兒子說,就你現在身體的狀況,如果沒有我照顧你,你得死在這屋裏。”
“你知道你兒子現在幹什麽嗎?他在那裏搞破鞋,就跟那個姓陳的女人!”
“他們根本不可能管你,要管早就管了,自從我來到這裏,你兒子來進來看你幾回?”
“你現在就是他的累贅,他壓根不想見你。”
曹桂芬氣得一口老血湧上喉嚨,她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欺負?
想當初她守着活寡把兒子女兒拉扯大。
好不容易兒子有穩定的工作,娶了個媳婦也是好拿捏的,有大孫子讓她疼着。
日子過得多麽的潇灑,什麽時候一切都變了呢?
好像就是那次,陸知夏發了燒在屋子裏躺,她知道,但是她沒有跟兒子講一個字。
因爲她讨厭兒子跟兒媳婦恩愛,隻想讓他們不合,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們相處融洽。
要不然她當年也不會,睜着眼睛看兒子做下糊塗事!
孫美華看老太太絕望的眼神,噗嗤一聲笑起來,
“你們這一家人真有意思,老的不行,小的小的不行。”
曹桂芬勉強将自己發麻的胳膊擡起來,她想說,
“我兒子不會放過你。”
但是說出來的話就變成了烏拉烏拉,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講的是啥?
這時候她想到了陸知夏的好,在一起生活10來年,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陸知夏在結婚當天跟她說,“我從小就沒有媽媽,你以後不止是宋衛東的媽媽,以後也是我的親媽!”
那時候她不屑一顧,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後悔不已,她錯過了那麽好的兒媳。
孫美華把地簡單擦了一下,然後端着盆子出去了,接着看見宋衛東從屋裏出來,一邊走一邊系襯衣的扣子。
心想這時間夠短的,也就個三五分鍾吧!
有賊心但是沒有能力,也不知道那女的圖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