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夏有了信心按照上次跟爺爺探讨的方法,她給顧淩霄剩下的穴位紮針灸。
爺爺在旁邊時不時指導一句,她越紮越順手,手法也越來越快。
結束之後。
顧淩霄肩膀和胳膊上紮了20多針,他的額頭還在冒汗,身上也冒了很多汗水。
“丫頭,我讓你燒的熱水燒好了沒有。”
“我出去看看。”
陸知夏掀開門簾一看,鍋裏的水翻滾着,水已經開得不能再開,于是轉身跟爺爺說,
“已經燒好了!”
“那就把水倒出來,過兩個小時之後讓他熱敷。”
“好的,我馬上把水倒進暖壺裏。”
陸知夏掀開門簾出去倒水,最後鍋裏留了一點水,然後架上蓋簾熱包子。
顧淩霄身上的針要留半個小時以上,看他紮針的時候眉頭緊鎖,可想而知會有多痛。
不過他挺能忍自始至終一聲都沒有吭。
屋裏。
白老爺子一直觀察顧淩霄身體情況,發現他的身體素質特别的好,這點挺不錯的。
“孩子,你家幾口人?”
“三口人。”
“哦,你是家裏的獨子,那怎麽想着當兵了。”
“我不是獨子,我本來有個哥哥,他過世了。”
“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離開這個世界,也許是因爲他的另一個世界時間到了,他要去接班了。”
“爺爺,你說的也有一番道理。”
顧淩霄心裏也想哥哥在另一個世界過得開心。
“我活這麽大歲數了,看的事多了,見解也比你們多。”
白老爺子覺得他倆都是挺好的孩子,想要撮合他們現在就差陸知夏離婚。
然後他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陸知夏在廚房一頓忙活,很快把晚飯搞定了,涼拌黃瓜絲,裏面放了醋和糖,一點點鹽,味道吃起來很涼爽。
按理來說應該放點辣椒油,想到爺爺年紀大了。
針灸的人在這期間最好不要吃辛辣和刺激的東西,所以就隻能這麽做了。
進屋看了一下時鍾時間剛好半個小時。
“爺爺,現在是不是可以拔針?”
“嗯,你來就行了。”
“那好,我來。”
陸知夏經過剛才實踐,現在膽子也大了起來把針拔出來一一收起來,最後放到酒精裏面消毒。
随着針一點點拔下來,顧淩霄臉上的汗又多了點,喘的氣也開始粗了。
“越痛是代表越有效果,随着你的疼痛感降低,也就是病症開始好轉了,這一套針法主要是刺激你的身體穴位,接下來的治療,還會用上别的針法。”白老爺子徐徐道來說,“不過你倒是挺能忍,這套刺激穴位的針法會放大疼痛感,也就是說跟沒用麻藥開刀沒什麽區别,忍不住可以喊出來。”
“我可以忍。”
顧淩霄哼了一聲,實在是太疼了他說不了話了。
陸知夏将最後一個針拔下來,仔細檢查針眼沒有出太多的血,這才放心。
“包子我熱好了,還拌了小涼菜,咱們可以吃飯了。”轉頭對顧淩霄說,“你要不要去把開車的士兵同志也喊進來吃飯。”
“不用,他應該在外面吃過了。”顧淩霄說。
——
獨自坐在車裏啃二和面饅頭的小張,看着天色已經黑了,顧隊長這時候應該吃上飯了。
不知道吃的什麽大餐。
用力咬了口饅頭,然後大蔥蘸大醬,這樣吃也挺香的。
陸知夏把東西陸續端上桌,然後去炕裏面坐着,他們倆并排在炕邊坐着。
小桌不大勉強可以把東西放下,看着盤子裏面熱氣騰騰的包子。
“這就是你白天賣的包子?”顧淩霄問。
“對,我已經賣了好幾天了,上次的野豬肉也包成包子賣掉了。”
陸知夏覺得這個時候要是有點米湯就好了,吃了口包子,覺得味道跟剛出鍋的時候差了一點。
顧淩霄對吃的東西不挑,這包子剛吃上一口就愛上了,實在是太好吃了。
他很愛吃肉,屬于無肉不歡那種,這包子戳在了他的心巴上。
陸知夏給自己挑了塊骨頭,然後給爺爺挑了一塊肉多的,剩下的兩塊骨頭上面肥肉和筋比較多,給他夾了過去。
“這兩塊給你吃。”
“你這丫頭還給分好了。”白老爺子打趣道,“如果說我還能再吃一塊呢!”
“不行,晚上你隻能吃那麽多,要不然對消化不好。”
陸知夏開啓管家婆模式,生怕爺爺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你跟你奶奶真像,她也管着我吃喝,不過一塊也夠吃了,你這骨頭醬的不錯。”
白老爺子用筷子輕輕一撥,骨頭上的肉就掉下來了,軟爛入味,入口不需要怎麽嚼,可以直接咽下去,他興奮地說,
“好久沒有吃到這麽爛糊的肉了。”
“那等下次我再搞到骨頭,再給你送過來。”
陸知夏拿起骨頭開始啃,覺得這肉炖得有點過了,不過适合老人吃,上面的肉一咬就下來了。
心裏記住爺爺的口味,保證下次能複刻出來。
顧淩霄也開始啃骨頭,實在是太對他的胃口,想矜持慢點吃。
但是架不住嘴巴快,比他們啃得快,轉眼就吃第二塊骨頭了。
白老爺子見狀說,“怎麽樣?丫頭的手藝不錯吧!男人要是娶了這樣的老婆,這輩子就等着享福吧!人活一輩子就是圖口吃。”
顧淩霄贊同的點點頭,他也是這麽認爲。
白老爺子的話點到爲止,轉過頭看着陸知夏,“法院什麽時候會審理離婚?”
“要看案子的排期,說是會提前兩天通知我。”
陸知夏知道光着急沒用,她現在就等着雨傘賣完,掙上一筆錢去找孩子。
顧淩霄決定明天擠點時間提前過來找杜康談談,讓他快點安排法院開庭排期。
——
正在家裏吃飯的杜康,一邊看着材料,一邊吃着大米碴子飯,連打了三個噴嚏。
簡單的鹹菜絲,看到碗裏的辣椒油也沒有了索性不吃飯了,将碗筷放到一邊。
拿起一旁的資料靠着微弱的燈光,勉強看個大概,自從當上法官之後,他身兼數職,不管什麽案子都要負責到底那種。
屋子裏除了桌椅闆凳一張床,再無其他貴重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