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可行,就是有點費油,不過現在有于主任的關系,咱們沒什麽東西搞不到的。”蘇蘭自信滿滿的說,“夏夏,這還得虧你那天把人救了,要不然咱們哪來的這樣的關系。”
顧淩霄挑眉,他抓住了重點,“陸同志,你又幹什麽事了嗎?”
這女人性格大大咧咧,似乎沒什麽怕的,遇事說幹就幹那種。
這樣的人容易吃虧。
陸知夏望着他,那小表情就像自己幹了什麽不該幹的?
“是這樣的,前天我們排隊買豬肉,遇到了一個鬧事的人,他手裏拿刀了,然後夏夏就拿一個籮筐,趁其不備套在了對方頭上!”蘇蘭一邊說一邊比劃,“哎呀,那當時的場面,我現在記憶猶新,心還砰砰跳個不停呢!”
“蘭姐,你要不要這麽誇我!”陸知夏用胳膊肘碰她,“當時也是看到于主任跟歹徒對峙,要是讓我一個人沖上去,我肯定是不敢的。”
“你知道就好,下次遇到這樣的事要三思而後行。”顧淩霄說,“你要記住,你的命隻有一次。”
陸知夏再次轉頭看向他,他臉上的表情好認真。
于是反駁的話收了回去,“我知道了,我下次會看情況,肯定會在自保的情況下多管閑事。”
顧淩霄拿她沒有辦法幹事,隻能說,“等我教你幾招防身的,在關鍵的時刻,也許會派上用場。”
陸知夏覺得這個好,其實重生之後她就發現,自己的反應能力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似乎這也是個金手指。
“行啊!有時間你教我。”
蘇蘭看着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心裏再次覺得可惜。
這麽相配的兩個人,居然不能在一起,簡直是天怒人怨!
陸知夏不知道蘇蘭已經腦補了那麽多,看着桌子上的麻辣燙,隻剩下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都被小張吃了。
吃完就在那坐着嘴裏不停地打着飽嗝,可見他的喜愛程度絕對高。
她這也算是成功了,轉過頭對蘇蘭說,“晚上你要想做麻辣燙,盡管做,我給你調點料汁,讓他們都嘗一嘗。”
“行啊!我正好有這個打算。”
蘇蘭對于自己第一個要幹的生意是很認真的,她和陸知夏已經說好了,隻要她覺得自己能單幹。
那就可以出去單幹,到時候她也要自己出攤,這樣一來掙不掙錢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她現在十分慶幸,那天把房子租給了陸知夏,要不然哪來的這樣的機會。
看時間差不多了,陸知夏對他們兩個說,
“得出發了,要不然今天就遲到了。”
顧淩霄點頭,然後對着一旁的小張揮了揮手。
起身站起來他們兩個人往外面走。
陸知夏考慮到爺爺還沒有吃過麻辣燙,就打包了一份到地方煮給爺爺吃。
老人吃不能吃辣的了,選擇鹹口就行。
蘇蘭等他們走了以後,看着空蕩蕩的屋子,就跟少了點什麽似的。
趕緊把東西收拾幹淨,再過一會孩子和丈夫就回來。
——
陸知夏上了車,心裏不由地想着以後要是有錢了自己肯定搞輛車,出行才方便。
雖然不會開車不過到時候可以學。
讓别人開車把命交給别人,她不想,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命要掌控在自己手上。
很快到了地方,他們從車上下來。
小張也跟着下來,“隊長,我能不能去上個廁所?”
顧淩霄看他難受的樣子應該是大号,這地方偏僻,确實沒什麽公共廁所。
“行,你跟我一起,上完廁所再回來。”
“謝謝隊長!”小張受寵若驚隊長今天好說話。
于是他們三個一起進了小胡同。
陸知夏對于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很期待,爺爺說今天讓她全程紮針灸,他在一旁看着。
可惜自己現在沒什麽時間,要不然還可以鑽研其它的醫術。
小院的門依然是敞開,他們進去以後,看到老爺子在樹底下正在納涼。
看到他們終于來了,白老爺子這才站了起來,接着就看到陸知夏手裏又拎着東西,
“你這孩子,我不是說讓你不要帶東西,怎麽又拿東西過來!”
“爺爺,我給你做好吃的,你不想吃?”陸知夏笑着反問,“我做的這個吃的,你絕對沒嘗過。”
“什麽?”白老爺子也不由得好奇,看着袋子裏面菜比較多,應該是沒什麽肉。
對于吃菜在他看來,無非就是炒或者是炖,還能有什麽味道?
“一會我做出來你就知道了。”陸知夏調皮地說。
白老爺子笑了,“那行,我就等你做出來我吃。你們今天來得挺早,我還以爲還得過一會兒才能來呢!”
看到那個年輕的娃兒從廁所裏出來,一臉開心的樣子,這孩子也是個有意思。
“這位是?”
“是給我開車的小張。”顧淩霄說。
“這娃看起來挺有朝氣,年紀不大。”白老爺子說,“昨天怎麽沒有把人帶進來。”
顧淩霄,“車停在外面,他得負責看車。”
白老爺子摸了摸胡子,“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你昨天住在招待所。”
“那樣可不行,我們隊長早上還有訓練,他的負責呢!”小張恭敬地說,“謝謝你給我們隊長治療胳膊,我帶大家感謝你。”
白老爺子哈哈笑起來,“這孩子好玩。”
小張笑着撓了撓頭,他也覺得老爺子有意思。
原來給隊長看病的人年紀這麽大,身上穿着中式馬褂看起來仙風道骨。
陸知夏進屋子把爐子點燃,然後就開始煮麻辣燙,份量沒有在家裏煮的大。
至于主食就在麻辣燙裏面放點面條,這樣就可以了。
————
醫院。
宋衛東站在病床前看着嘴歪眼斜的媽媽,老太太右手擡起來抖個不停,身體隻能蜷着躺。
口水從嘴裏面流了出來,看起來惡心至極。
旁邊的護工正在收拾衛生,地上全都是老太太換下來的病号服床單。
幸好在醫院,要不然讓他們處理這些,會讓他頭疼死。
主治醫生說,“你媽的情況好轉不了,回去也是挨日子,盡量照顧吧!”
“就沒有特效藥嗎?”宋衛東心裏特别難受,心裏甚至陰暗地想,要不然就讓媽媽直接走了算了。
“目前看來是沒什麽特效藥,這種病就是等身體慢慢的衰竭。”主治醫生覺得這家人有點說不上來,還是先走一秒,于是說,“我還有别的病人,先走一步。”
“好的,謝謝醫生。”宋衛東恭敬地說。
醫生轉身走了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幾個人。
宋衛東轉過頭對妹妹說,“接下來你負責每天給媽媽過來送飯喂飯,照顧人的活有護工,你幫着一起幹點。”
宋玲玲點頭表示知道,她不敢再忤逆哥哥。
宋衛東看向陳佳甯,“這段時間我很忙,沒時間找保姆,家裏的一切就靠你了。我現在隻有你了,你一定要幫我!”
陳佳甯眉頭皺了皺,“你沒時間去找保姆,我可以去找,到時候你給錢就行了。家裏這麽多事,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我相信你可以,等我忙完廠子裏的事,就去找保姆,肯定不會讓你累着。”宋衛東又開始畫大餅,他知道女人吃這一套。
陳佳甯卻覺得他的話不靠譜,心裏琢磨着可以回家一趟,于是委婉地說,
“按理來說,你現在家裏鬧成這樣子,我應該幫忙,但是我想回趟家。”
宋衛東臉色微變,轉瞬之間換上了笑臉,
“那你就回去,想回來的時候再回來。”
“我隻是回去看看。”
陳佳甯看出男人在變臉,心想狗男人想套路我?
門都沒有!
躺在床上的曹桂芬,她想說話說不了,腦子時而糊塗,時而清醒,她知道自己完了。
白天醫生做檢查的時候說,她的身體如果好好養着,不能說全恢複,但也不會這麽快複發。
她此刻非常的後悔,明明她就快站起來了。
陸知夏給她紮了好多年的針灸,明明康複就在眼前,生生的被兒子給作沒了。
她把這一切源頭都算到兒子身上!
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她想要罵人。
宋衛東隻是看了一眼床上的老母親,轉過頭跟她們說,
“走吧!咱們現在回家去。”
對他來說沒用的人就是沒有用了。
他做不到對老人下死手,但是也不會像之前那麽盡心了。
曹桂芬就那麽眼睜睜地看着兒子他們離開,眼角裏面流出了渾濁的淚水。
她後悔了!
旁邊的護工看着搖了搖頭,用髒毛巾給老太太擦了臉,然後轉身端着盆離開了。
這樣的事情她見多了,人這輩子潇灑的也就那幾十年。
但凡不能動了以後,那就是一天挨着一天,直到生命的消失殆盡而已……
陸知夏把做好的麻辣燙端給爺爺吃,裏面放了不少芝麻醬,聞起來特别香。
看着碗裏吃的面條不是面條,菜也不是菜,白老爺子拿筷子嘗了一口,眼睛刷了一下亮了,
“味道可以,挺好吃,最主要特别的香。你這裏面放了多少芝麻醬!這玩意可貴了,不好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