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說啥呢!我看肉挺鮮有血絲,要是不新鮮的肉,可是沒血絲的!”立刻有人反駁說,“誰都别鬧,别影響排隊,我今天要領一塊最好的肉!”
“就是,這可是給鋼鐵廠發福利,誰敢在這上面動手腳?”
“說得沒錯!”
那些想鬧事的人立刻就不想鬧了,殊不知這兩個說話的人,全都是宋衛東安排的狗腿子。
他就是怕出什麽纰漏,畢竟是老母豬肉的顔色,可是比普通豬肉的顔色要深很多,難免會有懂行的。
人群當中年紀很大的女人眉頭皺了皺,案闆上的肉應該是老母豬肉,她知道無法當中揭穿,就算是說出來,她也說不過這麽多張嘴。
望着手裏的領肉票,她決定轉讓出去,于是小範圍地問,
“誰家肉票?我家不吃肉,給錢就行!”
“你家爲啥不吃肉?”就有人好奇地問了,“總不能你們家是回民吧!”
“對,有回民,所以我這個肉票轉讓出去了,隻需要給我兩塊錢就行。”女人把肉票舉起來,“這可是能領5斤肉的肉票,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立刻有人掏錢跟她兌換了肉票,然後她拿上錢匆匆走人。
宋衛東這邊認真的給每個人登記,然後雙手把肉交給對方,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他要服務好每個人,給他們留下好的印象,才能在下個月的選舉上,讓他當上後勤主任。
他現在隻是個副地,那個正主出車禍了,短時間之内上不了崗,所以他才想謀權!
廠長辦公室。
透過窗戶看到那麽多人在排隊領福,老廠長心裏很開心,今年廠裏發的福利不錯,隻要大家夥開心,他就高興。
他會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内,給這些工人最好的福利待遇,他們爲國家建設值得!
敲門聲響起。
“進來!”
“廠長今天的信件,還有報紙給你放到桌子上。”小王恭敬地說,然後把東西放到桌子上。
老廠長揮了揮手。
今天的新華日報不知道講的是什麽,他坐下來看報紙,難得今天悠閑一點。
至于信件則放在了一旁,打算看完報紙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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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夏這邊終于看見了于老頭,他領着兩個人過來維持秩序,兩人心領神會的各自點了下頭。
有于老頭在她就放心了,嘴裏又打了個哈欠,今天起來得有點早。
蘇蘭,“本來應該供銷社明天賣肉,不知道爲什麽今天提前,要不然就讓你多睡會兒。”
陸知夏,“這種好事提前一兩天也無所謂,要是晚了一兩天就有人罵了。”
蘇蘭笑了,“确實,上次賣肉晚了三天,大家夥都在心裏嘀咕這事,上班的時候真的有人在罵,說上面不是東西!”
因爲來得早,前面排隊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就輪到了她們買肉。
案闆上面擺放了一頭豬,切肉的師傅認識眼前的姑娘,于是笑着問,
“這位同志今天想買點什麽肉?”
“前腿肉給我來5斤,然後再給我來半條大裏脊肉!豬腰子給我來兩個。”陸知夏看到豬腸在肉下面放着,“腸子給我來三斤!”
切肉的師傅心裏想,不虧是于主任的親戚,買東西這麽大手筆。
于主任這時候走過來,對着切肉的老薛說,“骨頭最少5斤,上面給我留點肉,留少了可不行啊!”
“好的主任,我記住了!”老薛恭敬地說,“你們想要啥,就直接說就行,今天多來了一頭豬,保證大家的肉都夠分。”
陸知夏這時候想到了血腸,要是做出來,應該買的人也挺多的,
“師傅,我想問,你們平時豬血是怎麽處理!”
“你需要嗎?”
“對我想要。”
“那下次在賣豬肉的時候你過來,我給你帶點。”
“成,那你就給我多帶點,我想做豬血腸賣。”
“行妹子我記住了,到時候肯定給你帶一盆好的豬血。”
陸知夏拿出了肉票和錢,等肉剃好之後就付了賬。
接下來是蘇蘭買肉,她咬着牙也買了5斤肉,肥腸也要了兩根,打算晚上炒辣椒吃。
買完東西他們就在旁邊等着,那些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惹事肉就買不成了。
豬骨頭也很快剔出來,于主任直接反手把骨頭給陸知夏,
“還是老樣子,這次放點辣椒,你看着做!”
“那要不要麻椒?”
“放點也行,總之你看着做。”
“好的,我記下了。”
陸知夏左手拎着骨頭,右手拎着自己買的東西,大裏脊肉準備做過鍋包肉。
顧淩霄給了她那麽多票,理所應當把夥食标準提高。
騎上了自行車以後。
蘇蘭,“你今天怎麽買了這麽多的豬腸子豬腰?”
陸知夏手穩穩地握住車把子,剛要說話,就看見旁邊過道裏出來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就是周安安,她身上穿着制服,明顯在辦案,她立刻微笑喊,
“周同志!上午好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安安看見是陸知夏想到那事立刻揮了揮手,想讓她停下來,有話跟她說。
陸知夏把車停了下來,走了幾步就來到她身邊,
“你這是在辦公?”
“我喊你過來是有事跟你說,你跟我去一旁。”
陸知夏于是把這自行車停下來,然後跟周安安去了樹根底下。
“是這樣的,前幾天我處理了宋衛東家裏的案子,認識了他家裏的保姆,他現在正跟陳佳甯同居在一起,我跟那個保姆說好了,隻要有人找過去,她就得幫忙。”
“真是太謝謝你了!”陸知夏握着周安安的手,“要是這個人可以出庭作證,對我的案子肯定有幫助。”
“我心裏也是這樣想的,那人實在是太臭不要臉,不過他現在也不得好。”
“怎麽了?”
“就是他那個媽,現在徹底的癱瘓了,說是被保姆虐待的,在我看來跟保姆有什麽關系,還不是他們疏忽照顧!”
“徹底癱瘓了?”陸知夏嘴角微微揚起笑起來,這是今天聽到最好的消息。
“對,還有他那個妹跟小流氓搞在一起了,也是個不省心的主。”
陸知夏覺得這些消息對她來說太美好了,
“那你把保姆的地址告訴我,我晚點就去找人。”
“行,我拿筆給你寫下來。”周安安從随身帶的包裏面拿出紙筆,将地址寫了下來,
“大姐姓孫,你就說是我讓你過去的,她會幫忙。”
“好的,我全記下來。”
陸知夏心裏琢磨着就算這個人不痛快的幫忙,那就給兩個錢,有這樣的人證,比她自己說話有用得多了。
周安安把紙給她,“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我還有事要處理。”
“行,你忙吧!”陸知夏湊到耳邊說,“明天我給你送肉包子。”
周安安聽肉包子,眯着眼睛刷一下亮了,
“行,我愛吃,那我明天中午就等你了。”
“嗯。”
兩人結束了談話周安安繼續處理案子,她們則是騎上了自行車離開。
陸知夏臉上的笑容到家都沒有斷過,把東西放到了竈台上。
蘇蘭這時候才問,“那個女執法員找你什麽事。”
陸知夏看了看旁邊也沒什麽人,
“她給了我個地址,有人可以開庭的時候幫我作證宋衛東婚内出軌,對我離婚有好處。”
“這麽好啊!那這女的真是你恩人。”
“可不是嘛,如果不是她幫我,很多事都做不到的。”
“那咱們接下來幹什麽!賣麻辣燙還是賣包子?”
“菜不能白買了,先出去賣麻辣燙,咱們現在趕緊打包。然後把肉餡剁出來調好,面也和和,晚點回來的時候包包子,下午正好出去賣。”
“行,我聽你的。”
蘇蘭有了陸知夏這個主心骨,她覺得隻要認幹就沒有錯。
接下來她們開始各忙各,案闆剁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喲!你們這又是在包包子呢?”
那煩人的劉月娥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她們朝走廊那一頭看過去,女人的頭明顯是剛燙,身上穿着嶄新的衣服。
左手拎着一條肉,右手拎着一條魚,腳上踩着高跟鞋。
臉上濃妝豔抹,這一看就是沒少消費那種。
“你這是發财了?”
陸知夏放下了菜刀開始套話,并沒有像以往那樣怼她。
“隻是掙點小錢而已,看你們這麽辛苦,每天風雨來雨裏去,隻是掙那幾塊錢,真是可憐喲!”劉月娥依靠在門框上茶裏茶氣地說,“不跟你們多說了,今天中午我也要做大餐,紅燒肉和清蒸魚,絕對好吃!再配上兩碗大米飯,把人香迷糊了!”
得意揚揚地說完轉身拿鑰匙開了門進屋。
有了前幾次的教訓,她不會跑到人家跟前鬧事,那樣吃虧的還是自己。
這樣氣氣她們剛好,那個孩子品相不錯,對方給了她六十塊錢。
讓她發了一筆小财,并且跟她說,要是有這樣的好貨,價格隻會高,不會降。
有這樣的好事,她怎麽可能錯過?
心裏已經琢磨下個目标就是蘇蘭的孩子,她那個小女兒長得可真精緻。
至于那兩個大的肯定不好騙,加了迷藥的糖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隻差個機會。
陸知夏對蘇蘭說,“應該就是她幹得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