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被下班的人看到了,那人沒辦法就隻能先把宋衛東送到醫院。
宋衛東被停職又被起訴離婚,在廠門口氣的吐血了!
這樣的大新聞沒有人不知道,他們又有了新的話題馬上回去跟家裏人分享。
有些人隐約聽到了消息,說是這批福利豬肉有問題,但是他們不敢質疑,抱着忐忑不安的心下班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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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夏和蘇蘭彙合以後回家了包包子,在下午2點的時候再次出發,比上午的路線增加了汽車站和火車站。
在三點多鍾的時候箱子裏的包子賣光了,蘇蘭臉上笑容一路沒有斷過,這一天掙的錢,頂得上她之前半個月工資。
對于做生意的心更堅定走路都帶風。
兩人把門關上圍着桌子數錢一人一堆,左邊是糧票,右邊是錢,都是厚厚的一沓子。
“我從來沒有想過,錢可以這麽掙,這幾天早上起來都是笑着的,是你姐夫告訴我的,要不然我也不知道。”
蘇蘭繼續低頭把手裏的錢再數一遍,她今天竟然掙了11塊2毛錢,晚上要跟周成的瑟嘚瑟。
陸知夏把錢數好然後拿出本子記賬。
蘇蘭擡頭看見之後心有感觸,記賬也是個辦法,這樣每天掙多少花出去多少就知道了。
“我也要搞個本子記賬。”
“每天記錄進出數額,月底一籠賬,就知道整個月掙了多少錢。”陸知夏把賬本給她看,“迄今爲止,我已經掙了将近100塊。”
“這麽多!”
蘇蘭想到如果自己再堅持幾天,手上也能有100塊錢,頂得上紡織廠兩三個月的工資。
一年下來如果就隻做幾個月的生意,那也值了,雖然這個錢掙得辛苦,但是來得快。
“明天咱們上午賣包子,還得給于主任送骨頭,下午我要去一趟雨傘廠,看看定制的雨傘怎麽樣了,大後天就開始下雨了。”陸知夏把攢好的錢收到了錢包裏,“這以後錢多了,還不能放在家裏,咱們上銀行存上。”
“我曉得,錢多了就家賊難防了。”
蘇蘭這時候心裏萌生個想法,那就是掙多少錢不要都說出來,她實在是不想要丈夫太幫襯家裏。
他們有三個娃要養,再有幾年孩子長大了,老大老二要成家立業,到時候沒房子能行嗎?
總不能讓兩個兒子出去租房結婚或者是當上門女婿。
那樣生孩子的意義是什麽,就是爲了讓孩子吃他們吃過的苦嗎?
陸知夏喝了一大口茶缸的水,“我要下樓了,今天晚上還要紮針灸。”
“你不是跟我說,那老爺子回村了嗎?”蘇蘭拉着她的手說,“那你們孤男寡女?”
“蘭姐,你想到哪裏去?人家顧隊長可是有老婆孩子的,我可不能做出那樣的事。再說也不是我們兩個人,還有個開車的小夥,跟我們一起吃飯,也不算是瓜田李下孤男寡女說不清。”
“我知道你的人品不會做出那樣的,顧隊長也不像是那樣的人,剛才就是心直口快說出來。”
“确實他人挺好的,昨天晚上給了我不少票,所以我才買了大裏脊肉和豬腸子,就是爲了給他們改善夥食。”
“他這人還挺細心,知道補票給你。要不然一直讓你搭着,時間長了也不是個事。”
“鍋包肉和溜肥腸好久沒做,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做好。”
“妹子,我相信你,你沒有做不成的事。”
陸知夏揚起嘴角笑了,拿着菜刀把裏脊肉切了一大半,然後切成薄片用鹽味上帶過去就行了。
老爺子那裏有炸東西剩下的豆油,所以不用帶油過去。
豬腸子蘭姐已經收拾好了,在,放到鍋裏煮熟了,從鍋撈出來的時候拿筷子插了一下,雖然沒有穿破,但是感覺炖煮的時間應該行了。
豬腰子到爺爺家現切就行,把該帶的東西全都裝到袋子裏,然後她就下樓等。
結果到了樓下才想起來,顧淩霄好像說過,他今天不會早到,她這時候下來有點早了。
于是去大樹底下蹲着,再上樓又得折騰一番,還不如大樹底下好乘涼。
看到對面過道有幾個孩子在玩耍,他們都是筒子樓裏面的孩子,雖然不知道叫什麽,但是看着眼熟。
想到自己未找到的孩子,現在過得什麽樣的日子,是不是也長他們那麽大了?
就在這時看到年紀大的幾個孩子跑了,唯獨剩下一個年紀兩三歲的小男娃蹲在地上寫寫畫畫。
壓根不知道人走了,接着看到不遠處一個男的把自己手上的煙扔掉,然後朝小男孩走了過去。
這情況看起來不對,她立刻快速走過去。
她走得還是慢了一步,男人已經把孩子抱了起來。
隻聽小孩叫着,“你放開我!不跟你走!”
男人看到有個女人走過來,壓根沒有放在眼裏,這白撿的好貨,不要白不要直接扛走就行。
“你放下孩子!”陸知夏怒吼一聲。
男人轉過身壓根沒有把眼前的女人放在眼裏,眼神輕蔑嘴裏小聲說,
“少多管閑事,這是我家孩子。”
“小朋友,你認識這個人?”陸知夏爲了穩妥起見詢問。
小男孩剛剛說話被男人捂住嘴巴,他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家這孩子有點病,就喜歡胡言亂語,我真的就是這裏的人,我姓方!”男人信誓旦旦地說,“孩子他媽在家裏等孩子着急,我先帶孩子走了。”
小男孩眼睛裏面全是淚水,不停地在搖頭。
陸知夏伸手攔住他的去路,“你走可以把孩子放下,或者你跟我回筒子樓,你不能往裏面走!”
“賤人!你今天一定要多管閑事嗎?”男人流露出兇相,他看到周圍也沒什麽人,眼前隻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直接動手打倒也沒什麽證人,抱着這樣的想法,手裏的拳頭握緊了,接着對着女人的臉打了過去。
陸知夏往旁邊一躲,躲過了拳頭之後,接着一腳踹向男人的小腿。
本來可以踹他的屁股考慮到孩子在他手上,要是都摔倒就不好了。
男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裏的孩子抱不住了,手松開了,孩子就跑出去了。
小男孩得到了自由大聲地哭泣!
男人索性不裝了站起來撸起袖子要揍女人,看到不遠處有人走過來穿着執法隊的制服,他隻能撂下狠話。
“你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這句話轉身逃了,他要是再跑慢點就被抓了。
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陸知夏知道窮寇莫追,萬一他前面有什麽幫手,那自己就倒黴了,趕緊把哭泣的孩子抱起來哄,
“小寶乖,壞人被打走了,咱們不哭啊!”
羅城帶着人跑了過來,這才知女人是陸知夏也就是昨天提供線索的人。
“陸同志!”
看到是昨天執法隊的人,陸知夏趕緊用手指向前,
“你們趕緊去抓人,跑掉的那個人是人販子,他想抓這個小孩,被我救了。”
羅城一聽這話還得了趕緊帶人往前面追。
陸知夏從兜裏掏出糖,然後塞進小娃的嘴裏。
“我的乖孫,你咋得了!”遠處的老太太一邊跑一邊喊,“你是什麽人?放下我的孩子。”
陸知夏看到又多了個老人,心生警惕把孩子抱得更緊。
看到奶奶來了,孩子又開始裂開嘴哭起來,同時嘴裏嚷嚷着,“奶奶!”
陸知夏聽到孩子說話,又看着遠處馬上就要走過來的老太婆,
“乖寶,這人是你奶奶嗎?”
老太太跑了過來,看到面前的女人有點熟悉,然後又看了看孫子,嘴裏含着糖,即使哭了也舍不得吐出來,于是立刻質問,
“你是誰?爲什麽抱我孫子?”
陸知夏趕緊解釋,“我是筒子樓裏的人,剛才有個男的要抱走你孫子,我給攔住了。”
老太婆一聽這話,然後又仔細打量打量眼前的人,
“你是不是住在3樓?”
“對,我住在3樓,剛搬過來沒幾天。”
老太太松了一口氣,面前這個姑娘不是人販子,伸手把孩子抱了起來,看到小家夥平安無事也不哭了,于是笑着跟眼前的姑娘說,
“對不住,我是太緊張了,還以爲你是人販子。”
“大娘!雖然我不是人販子,但是剛才真的有個人販子要偷孩子,都跟我動手了,幸好遇到了執法隊的人,他們去追那個人了。”
大娘聽後立刻緊張了把懷裏的孫子抱緊,
“這些猖狂的,挨千刀的人販子,怎麽淨幹一些不是人的事,偷人家孩子!”
陸知夏拿出手絹給小家夥擦了擦臉,順手摸了摸孩子的臉頰,小家夥立刻笑了起來,是個特别漂亮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猶如牆上挂的年畫娃娃。
“最近挺亂的,孩子盡量就不要出來玩。”
“我曉得了,這幾天我肯定不讓孩子出來玩了,剛才是鄰居家的幾個孩子要出來,我家這小崽子鬧着要跟着出來。剛才看他們跑回筒子樓,沒有看到小寶我就立刻趕了出來,幸好孩子是遇到了你,要不然我的大孫子就沒了。”老太太心有餘悸地說,“這些人真不是個東西,老天爺爲什麽不把他們收走!”
“大娘你消消氣!壞人惡有惡報,早晚會有人收拾他們!”陸知夏摸了摸孩子的頭,這娃真可愛。
汽車喇叭聲音響起,她擡頭望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顧淩霄的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