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勸解人,結果得到了意外之喜,這年頭不管到哪有熟人就是好辦事。
陸知夏急忙問,“那你姐夫在醫院擔任什麽職務?”
朱紅,“他是保衛科科長,叫胡有利!”
陸知夏覺得能幹到這個職務在醫院認識的人應該挺多的,尤其六七十年代的人互相之間沒什麽太大的算計。
因爲那時候都挺窮,普通人能有個工作混口飯吃就不錯了,誰也沒有比誰強多少。
于是對朱紅說,“我今天沒什麽時間,等我騰出時間,你帶我去找你姐夫行嗎?我就是想問問他,有沒有可能認識他們。”
朱紅聽後立刻表示,“沒問題,你的忙我肯定要幫!”
陸知夏接着繼續勸解朱紅,“你看我的事兒比你還難解決,但是我秉着隻要前面有路,就繼續往前走,先掙上一筆錢,然後再去找孩子。”
朱紅心裏大受鼓舞,确實孩子丢了已經丢了。
如果自己在頹廢,什麽時候能找到孩子?
“我聽說你最近在做小買賣,每天的收益如何?”
“好的話能掙個幾塊,勉勉強強的比上班稍微好一點。做小生意就是貓一天狗一天,如果掙得多,就頂上好幾天,掙得少就相當于賠本。”
“那挺不錯的,現在好多廠子效益都不太好,說是南方新建了好多廠子。”
“技術方面比咱們先進,人家出廠的定價還便宜,然後導緻老廠沒什麽訂單了,基本上都在吃老本。”
“那是廠子沒有創新,人家技術好,那就挖人才,原料不過關,那就找原料。訂單不行那就上門去談,不要有老思想認爲訂單會像之前那樣是自己上門。”
“你這話說得中肯,應該讓我們廠長聽聽。”
“你在哪個廠上班?”
“我在醬油廠上班,每天幹的活也挺多的,其實我就是個打雜的,一個月下來能掙個十幾塊辛苦錢。”
“那你的工作最起碼穩定。”
“我決定聽你的話,好好穩定情緒。”
“這就對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再說據我感覺你家孩子就是劉月娥偷的,也就是說隻要抓到她的人,也許就能找到你的孩子。”
朱紅心裏緊張起來,嘴裏哆哆嗦嗦地說,
“真的能找到我的孩子嗎?”
“一定可以,你今天回去好好洗個臉睡個覺。”陸知夏對她囑咐。
朱紅激動地點點頭,“好,我回去肯定睡覺。”
陸知夏看着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估計這幾天都沒有合過眼,孩子找不到她就折磨自己。
這樣下去身體早晚要垮掉的一天。
送人離開之後,她回到家裏開始忙活。
好在豬骨頭昨天晚上焯了一下水,又去找胖嬸借了高壓鍋,這樣速度就快了,壓了20分鍾骨頭就可以了,出鍋的時候嘗了一下肉軟爛入味,沒有撈出來,而是繼續放在湯裏浸泡。
包子包了100來個,在十點半出鍋了,趕緊撿了4個包子出來,然後放在洗幹淨的高壓鍋裏,然後抱着高壓鍋來到胖嬸家。
看到她正在屋子裏坐着闆凳摘韭菜。
“我來還高壓鍋,順便給你帶了幾個包子吃。”
“那這鍋我借得真值。”胖嬸看着鍋裏的大包子,瞬間饞得快流出口水了,“難怪你做生意能掙到錢,你這包子包得真好看,又白又軟的樣子。”
陸知夏擡手擦了額頭的汗,“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我要出去辦事。”
“行,你忙去吧!下次還要使高壓鍋,可以盡快找我,這鍋我誰都不借,就借你!”胖嬸樂呵呵地說。
“曉得了。”
陸知夏回了一句方言,然後急忙回去把晾好的包子打包包好放到箱子裏。
這又花去了10多分鍾,急得她身上一身汗。
騎上自行車先去供銷社,遠遠地騎車過去就看見了于主任在那等着。
把車停好以後于主任領着人就過來了。
“今天怎麽晚了這麽久?”
“遇到事,所以才來晚了,不過骨頭是熱乎的。”
“那就成,我們正好帶着去吃飯。”
于主任對于心心念念的骨頭可是很執着的,自從上次吃了之後,回去吃别的肉都沒味。
陸知夏從箱子裏面把袋子拿出來,然後交到于主任手上,
“今天肉包子不來點?”
“要,給我們來50個!”于主任從兜裏掏出錢和糧票,“剛好有幾個朋友過來,需要招待,你說包子好吃,所以多買點。”
“能吃得完嗎?”
陸知夏開始動手裝包子,心裏計算除去這50個包子,剛好不用再繼續賣包子。
給周安安送三十個,剩下的給蘭姐送去。
“絕對能吃得完,一共八個人,你就給我裝就行了。”于主任把手裏的袋子轉手給旁邊的小夥子拎着,“我已經跟供銷社裏面的人都打好招呼,他們基本上都認識你,你想買什麽都跟他們說,給不了多還給不了少嗎?”
“謝謝舅舅!”
陸知夏笑得可開心了,有于主任這棵大樹,她以後在供銷社買各種各樣的東西就方便多了。
相當于偌大的供銷社給她開了後門。
于主任拎上東西就跟其他人一起走了。
陸知夏也立刻騎上車去執法所,特意搞了個黑口袋裝着,這樣一來外人看見,也不會說他們的壞話。
拎着袋子進執法所,剛走進去,好家夥,那些人全都站了起來。
周安安急忙走過來說,“我早上不小心說漏嘴了,他們都知道了。”
陸知夏趕緊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周安安,
“這裏面是30個,不知道夠不夠。”
“你這給的也太多了,我給你錢。”周安安從口袋裏面掏出錢包。
陸知夏哪能收她的錢連忙用手推了回去,
“你要是給錢,下次我就不送你好吃的。”
“那多不好意思,每次都白吃你的。”周安安心裏過意不去。
陸知夏,“瞧你說的,你幫我那麽多,我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咱們之間就不要計較那麽多,幾個包子而已。”
周安安心想也是,如果老這樣謝來謝去也沒啥意思,想到陸知夏的離婚案,于是湊過去說,
“我給你留地址的那個人同意幫你了沒有?”
“已經說好了,她願意幫我。預定是下周五開庭,也不知道能不能當庭判下來。”
“你這個案子開庭挺快。”
“還好,碰巧法院有時間就安排上。”陸知夏笑着說,“你們吃午飯我先回了,我還有事要忙。”
“你路上騎車慢點!”周安安沖着她的背影喊了一聲。
“曉得了。”
陸知夏走出了治安所,這次目的地是醫院。
一會跟他們一起吃點包子要不然她好低血糖了。
到了醫院以後直接去病房,剛來到門口就聽到蘇蘭說,
“太好了,媛媛,你終于醒了,快看看媽媽!”
她立刻推門進去,看到小丫頭睜開眼睛,隻是眼神看起來特别無神,有點呆滞。
蘇蘭看女兒不說話急了,害怕人傻了于是急忙問,
“丫!你跟媽說話,哪怕是嗯,一聲也行。”
陸知夏來到了病床前,看到孩子雖然眼神呆滞,但是人應該沒什麽事,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黑!”周媛媛聲音沙啞地說,面前什麽都看不到,隻聽到媽媽喊話。
她張開手摸了摸四周,發現自己沒有在箱子裏,這才敢大喘氣。
“什麽黑?”
陸知夏立刻察覺出不對勁,又在孩子面前晃了晃,發現她的眼神不聚焦。
轉身對周成說,“你趕緊去喊醫生。”
周成這才緩過神急匆匆跑出去喊人去了。
陸知夏握着小丫頭的手,“媛媛!我是你夏姨,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看到眼前的一片黑。”
周媛媛緩緩地點頭,她就是什麽也看不到,而且說話有氣無力。感覺似乎下一秒自己能睡着似的,手被握住讓她很安心。
蘇蘭捂着臉哭起來,她意識到了,女兒眼睛看不見了,這可是要老命了。
好好的孩子眼睛瞎了以後會怎麽樣?
她這個當媽的真的不敢想,隻能默默地流淚,哭的聲音還不能太大,怕吓到孩子。
醫生很快來到了病房,進行了一番檢查,沒有當着孩子的面說,而是把他們喊到了外面。
“孩子很有可能是在狹小的環境當中關的時間太久,造成的短暫性失明,但也說不好會是永久性的。”
蘇蘭趴在丈夫懷裏哭,聽到這樣的壞消息,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陸知夏,“那現在度過危險期沒有。”
郭醫生心裏進行了一番判斷說,“目前看來孩子應該是已經度過危險期,燒已經退了。”
陸知夏,“那接下來的治療怎麽解決?”
郭醫生覺得對方問得好标準,“這個我還得跟其他的醫生商量然後才能做決定,你們先不要着急。
這段時間盡量好好陪陪孩子,讓她放松的情況下,也許眼睛就恢複了。”
蘇蘭撲通一聲跪下來,“求求你們一定要想想辦法,孩子的眼睛真的不能瞎,她還那麽小。”
醫生見狀趕緊把人扶起來,“這位大姐你放心,作爲醫生,我們肯定會盡力的。”
遠處走來一個護士,“郭醫生,5号病房需要你。”
郭醫生點了點頭,然後跟他們說,
“我去看一下其他病人,孩子要是有情況,可以讓護士過來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