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又轟隆一聲打了一道雷,閃電比之前還要再大。
陸知夏下意識雙手緊握雷聲太大了,感覺就在她頭頂。
顧淩霄皺眉,“我記得聽了天氣預報,是明天才下雨的,而且是小到中雨,并不是大雨。”
陸知夏想到另外兩個人還在車上,于是小聲問他,
“打雷在車上不安全,你要不要去把他們喊回來。”
“不用,他們會回來的,打雷的時候不能在車上待着,訓練的時候訓練過!”
幾乎話音剛落就聽到匆匆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緊接着馬超和小張進屋了。
馬超抹了臉上的汗水,“這鬼天氣,怎麽打上雷了,是不是一會要下雨?”
小張大喘了幾口氣,然後拿起桌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全都喝了放下杯子這才跟馬超說,
“你跑得太快了,我差點沒跟上你。”
馬超笑着調侃,“那是因爲你體能太差,我勸你回去好好練練!可别給咱們南區部隊丢人了!”
小張想要反駁,剛要說話突然嗓子癢起來連咳嗽好幾下,這下他可真的被氣到了。
顧淩霄對馬超說,“你以爲你的體能好,人家小張是步兵,跟人家較啥勁!”
馬超大大咧咧的坐下來,手拍着小張的肩膀,
“我那不就是随口一說,怎麽可能會生我的氣呢!”
“好話壞話全讓你一個人說了,我能生啥氣!”小張嘴裏嘟囔。
看着眼前這對活寶,陸知夏笑起來,覺得他倆湊在一塊就像是王朝馬漢似的。
外面傳來的噼裏啪啦的響聲,大雨從天而降,緊接着一陣風從窗口吹進來。
瞬間讓他們涼爽了之前屋子裏悶熱。
随着風越來越大緊接着雨水吹進來落在了他們臉上。
顧淩霄上炕把窗戶關了,“這雨說下就下。”
陸知夏看到外面的大雨下的不小,時不時還打雷貿然回去肯定是不行。
其實她有點怕打雷,尤其是這麽大的雷,強裝鎮定地問他們,
“咱們接下來怎麽辦?在這裏休息嗎?”
顧淩霄坐了下來,“目前看來隻能這樣,我和他們兩個去隔壁屋,你在這裏休息。”
陸知夏聽着雷聲心裏毛毛的,很小的聲音回答他,
“那就聽你的。”
顧淩霄察覺出她的不太對勁,轉頭對着馬超和小張說,
“你們去隔壁把屋子收拾收拾。”
他們聽後立刻照做轉身一前一後走出去。
等他們走了以後顧淩霄再問,“你是不是怕打雷?”
陸知夏想到既然都這麽問了,于是點頭,
“我是有點怕,一會我開着燈睡覺就行了。”
“要不然我在這屋裏休息,咱們一人睡一邊。”顧淩霄低沉的嗓音說,“這樣你可以安心睡。”
“這樣不太好。”陸知夏望着他說,“你去隔壁屋休息,我覺得我能行,我都這麽大人了。”
顧淩霄沒有強求點頭然後轉身出去了。
陸知夏之所以會怕打雷,也是因爲童年的記憶,有天爺爺出去幹活,家裏就剩下她一個人。
突然下了雨緊接着打了好大好大的雷,将門口的大柳樹給劈成兩半,當時着了火。
那火光沖天的樣子,讓她害怕不已。
雨停了爺爺才回來,當時她已經吓暈,後來昏迷高燒了一天。
醒來以後她就開始怕打雷,這個毛病一直跟随到她長大。
後來爺爺生病離開,她就隻能把家裏的東西能賣的都賣掉,拿着所有的錢去城裏上學,因爲爺爺說過,希望她做個有出息的人。
把被子鋪好之後,然後整個人鑽進被窩,聽着外面的雷聲,此起彼伏一聲接着一聲。
腦海當中回憶起上輩子,自己的身體不是太好,感冒之後低燒了好長時間,一直昏昏沉沉的。
可能上輩子的這天,她正好病重了,所以說睡得很熟,也就沒有注意到雷聲那麽大。
而現在的自己沒有生病就要聽着打雷的聲音入睡,心想自己是造了什麽孽?
雙手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努力睡覺。
顧淩霄上炕以後,他并沒有立刻躺下來,而是聽着隔壁的動靜。
馬超看他的樣子,“隊長,你該不會是想?”
顧淩霄擡手拍了一下他的頭,“你想到哪裏去了,她怕打雷,我就是擔心她害怕。”
“原來是這樣,那你還不趕緊去陪着?”馬超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今天可真是天賜良緣,你就不想。”
“滾!”顧淩霄冷冷地回了他一個字。
馬超沒有在開玩笑,其實他知道,隊長幹不出那樣的事。
翻了個身睡覺去,在他看來,打不打雷無所謂,隻要屋子裏别漏雨就行。
閉上眼睛瞬間秒睡嘴裏打起了呼噜聲。
小張無奈坐起來想起昨天睡覺被抓包,于是告狀,
“隊長,昨天就是這樣,我聽着他的呼噜睡着了,簡直是沒天理。”
顧淩霄想起昨天在車前聽到了兩個人的呼噜聲,此起彼伏聲音不相伯仲。
“你也沒好到哪裏去,你呼噜聲也挺大的。”
小張果斷閉嘴躺下來,确實,他的呼噜聲在宿舍也是出了名的,平時都得等那幾個人睡了,然後他才能睡覺。
要不然那幾個人别想睡覺,或者迷迷糊糊睡得不實。
小張開始打呼噜,顧淩霄無奈地搖搖頭,暫時沒有聽到隔壁什麽聲音,于是他也躺下來。
心想也許陸知夏怕打雷就是一點點怕,閉上眼睛,他也迷迷糊糊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耳邊傳來陸知夏說,
“爺爺!你别走!”
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于是下地穿鞋來到了隔壁屋子。
看到女人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滿臉潮紅,額頭出了很多汗頭發都浸濕了。
“爺爺,你陪夏夏好不好,我真的好累!”
“爺爺!”
她吭咽開始哭起來,将多日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顧淩霄緩緩的爬上炕,然後來到她的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
“沒事的,有我在。”
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于是說了這句話。
陸知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眉頭逐漸舒展起來,小手回握大手,讓她逐漸安心下來。
顧淩霄用另一隻手給她整理一下頭發,濕濕的,她這是出了多少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