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租了我兒子的房子!”馬老太大吼一聲,想要用氣勢壓過對方!
陸知夏看老太兇狠的樣子,實在難以想象周成會有這樣的媽,果然家家有一本難念的經。
“有事嗎?”
姑娘如此淡定并沒有害怕,馬老太反而更不淡定,她來的目的就是要把這個租客趕走。
讓小兒子的兩個孩子住到這個屋子裏,吃老大一家用老大一家還得讓他們伺候,這樣一來,家裏能省不少錢。
半大的小子吃窮老子,憑啥老大兩口子雙職工就得過好日子,她們一家子要在農村裏過苦日子。
“是這樣的,你現在立刻馬上搬走,我們要收回這個房子。”
“憑什麽?”
“就憑我是周成的媽,這個房子是我兒子的,所以我讓你搬走就可以讓你搬走!”
“我們是簽了合同的,如果強行讓我搬走,需要補一年的錢!”陸知夏伸手右手搓了搓手指跟老太太說,“這樣我給你打個折,補150塊給我,我立刻馬上搬走!”
她算是看出來怎麽一回事了,這老太太是來占房子的,就憑蘇蘭那麽照顧她,不用說這個忙,也得幫!
“你搶錢啊!”老太太氣急敗壞,“居然跟我要150塊!”
“沒辦法,我們之前簽了合同的,必須讓我住滿一年的!”陸知夏有條不紊地說,“你又不想給錢,又讓我搬走,這世上哪有那麽便宜事!”
“我說不過你,我就在門口等我兒子回來!”老太太坐在了行李袋上,裏面放着山上挖的野菜,不能空手來,特意扛了一袋子。
“那你就等着吧!”
陸知夏啪的一下把門關上,接着就開始換衣服。
她要去醫院給蘇蘭姐通風報信不能讓她們措手不及。
馬老太越看周圍的環境越覺得好,之前兒子不讓她過來說地方不好。
在她看來除了要爬樓,這裏的環境可比老家強多了。
如果兒媳婦不同意兩個孩子搬進來,那她就留下來!
美其名曰幫他們照顧孩子,實際讓他們伺候着吃喝拉撒,還得跟他們收點錢,這樣一來,錢和名聲都有了。
總之要從老大身上撈到好處才行,要不然這兒子不是白養活了!
陸知夏打開門出來看到老太婆還坐在門口,沒有搭理她,而是把門鎖上離開。
馬老太看小姑娘走了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沒有兒子家的鑰匙她也進不去。
心想這人去哪了?
陸知夏則是一路來到醫院,在路上順便買了點葡萄,香蕉,這幾天聽蘇蘭說,媛媛的情況逐漸好轉,眼睛能看到模糊的光。
來到病房門口,看見蘇蘭正給女兒喂水,沒有看見周成和另外兩個孩子。
她直接走進去把買來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蘭姐!”
“你咋過來了?”蘇蘭心裏覺得奇怪,按理來說陸知夏不應該是早上過來。
“我是過來有事跟你說,這水果是買給你們,記得吃!”陸知夏走到床邊摸了摸媛媛的腦袋,“要乖乖聽醫生的話和媽媽的話!”
“好的,夏姨。”周媛媛乖巧回答。
然後她跟蘇蘭來到走廊外面,這才小聲說,
“你婆婆來了!”
“什麽?”
“而且來者不善,目标就是房子,我跟她吵了一架,跟她說了,要是想讓我騰房,就給我150塊!”
“這老太婆真是陰魂不散,之前我就知道她在打房子的主意,所以我才把房子租給你。”
“現在她人來了,總得想個對策。”
“我也不知道咋辦好,畢竟她是周成的媽媽。”
“那就看看周大哥怎麽說,如果他難爲你。”
“大不了離婚,我現在也看透了許多,女人手上隻要有票子,想怎麽生活都可以,沒必要拴在男人身上!我隻想讓我的兒女有好的未來。”
“姐,你還是跟周大哥商量商量,再做決定,有些話兩口子要說清楚,不能藏着掖着生悶氣。”
“行,你說的我明白了,我一會等他回來跟他談。”
“他去哪兒了?”
“去跟廠子裏請假,他通過賣雨傘,明白做小生意的好處,他也不打算在廠裏繼續幹,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想跟我一起做小生意。”蘇蘭說完不由地笑了,然後笑容截止,
“怎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他媽來了!”
“沒事,咱們一起向前看,你之前不就是這麽勸我的。”
“妹子,幸好有你陪着我,老天爺給我們的緣分,讓我們彼此互相幫助!”
“這話說得倒挺對的。”陸知夏擡頭望着窗外的風景,“我估計下個月就存夠錢了,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蘇蘭說。
周成從樓梯拐角上來,看到兩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風景,
“你們倆在說什麽呢?夏妹子,你這麽一大早上就過來了。”
陸知夏左右各看一眼,于是說,“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她順着樓梯口下去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周成撓了撓頭,他看見媳婦兒臉色不太對,
“是不是我打擾你們聊天了?”
“你媽來了!你說這事咋整!”蘇蘭直截了當地問,“咱們的日子要不要過下去,你就給我個準話吧!”
“我媽?”周成驚呼一聲,“她怎麽來了?她人在哪!”
“應該在咱們家門口,剛才妹子就是過來告訴我這事,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蘇蘭心裏挺惆怅的,兩人在一起結婚十幾年,父母關系是過不去的坎。
周成太過于愚孝,如果他做不了選擇,那就自己做選擇。
總之她不能犧牲孩子們的利益,人生隻是短短幾十年,何必委曲求全!
周成,“那我回去一趟,我把人送走。”
蘇蘭頗爲意外地看着他,“你舍得?”
周成,“這有什麽舍不得,我們哪有時間照顧她,現在女兒成這個樣子,得有錢了,要帶孩子去大醫院看病。”
“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蘇蘭想到丈夫以前都爲父母說話,心裏有點感動。
不過能說出這一番話已經很不錯了。
“那可是過去式,現在我經曆了很多,我們馬上40歲的人了,還有什麽看不透!”周成擡頭望着蔚藍色的天空,“如果這時候再不做出改變,那樣咱們這個小家就完了!”
蘇蘭喜極而泣,她終于是判到了男人醒悟。
“媳婦,你咋哭了!”
“就是突然你懂我了,然後我就!”
“好了,咱不哭了,哭了就不漂亮!”
站在樓梯口的陸知夏聽到這裏,沒有再繼續聽下去,心情愉悅的下樓。
之前還有點蔚藍的天空,出來以後沒多長時間就變得陰沉起來,這是要下雨的節奏。
騎着自行車去供銷社,看看能不能買到雞肉。
拐彎的時候看到一個老頭蹲坐在道邊,地上鋪了一個玻璃絲袋子,很幹淨那種,上面放了一個碗。
紅色的碗,一眼望過去就很漂亮那種。
她不由得停下了自行車,因爲這個碗像是在哪裏見過。
“閨女,要不要買碗?”老頭殷勤地說,“這東西是祖傳的,肯定是個老物件!”
“爺爺,你這碗看起來挺漂亮,多少錢!”陸知夏細細打量着面前的碗,那雕刻在上面的金龍,栩栩如生的樣子。
“200塊錢!”老頭脫口而出。
陸知夏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又仔細看了眼前的碗,
“你确定200塊錢一個?”
“當然!我這可是老古董,很值錢的!”
“這方面我不懂,怎麽能确定是個老古董!”
“姑娘,咱們要以誠待人,我怎麽可能騙你!”
陸知夏看着面前忠厚老頭,“那我能不能看看!”
“當然可以。”老頭笑着說,“咱們買賣不成,就當是交個朋友也可以。”
陸知夏這才伸手把碗拿起來,手上的觸感告訴她,這碗确實跟普通的碗不一樣。
上面沒有任何的磕碰,于是她看周圍,接着把碗翻過來,看到了禦用,也就是說這是宮裏的物件。
腦海當中突然靈光一閃,她再次看手上的碗。
因爲上輩子宋衛東就帶回一個這樣的碗,被他鎖在了櫃子裏,每當他高興的時候就會把碗拿出來顯擺。
“能便宜點不?”
“實不相瞞,這東西也不是我的,幾年前有人躲在我家裏,然後那人過世了,我在他包裏翻出來八個這樣的碗!”
“你的意思是說你有八個這樣的碗!”
“對啊!沒錯,有八個!”老頭痛快地說,“你要是能都買下,給我這個數就行!”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他心理價位就是賣1000塊錢,這樣一來就可以給兒子在城裏買套房。
至于這八個碗到底值多少錢,他也無從得知,因爲一家子都沒什麽文化。
隻想着用這點東西換點錢罷了!
陸知夏又仔細看了看碗,爲什麽上輩子宋衛東隻拿回來一個碗呢?
會不會自己認錯了呢?
“姑娘,你到底要不要呢!”老頭子有點急了。
陸知夏看着不遠處車上下來的宋衛東,她果斷回答,
“要,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