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頓時心寒知道媽媽偏心眼,但是沒想到這麽偏,這剛知道沒錢就翻臉無情。
以前媳婦兒跟他說的時候他還不信,總覺得父母偏心是偏心,但是也不至于偏得太狠。
現在他徹底的信了,至少親媽心裏沒他。
“情況已經跟你說了,現在你知道怎麽一回事了,是去是留,媽你自己想吧!”
“你都沒錢了,我當然要回去,不過我也不能白來。給我拿30塊錢我就回去。”馬老太恬不知恥地說,“我這些年也沒跟你要什麽養老錢,全是你弟弟負擔我們的生活,我跟你要點錢不過分吧?”眼睛上下打量有點消瘦的兒子,
“别跟我說這點錢你拿不出來。”
“媽,你一定要這麽逼我?”周成心裏不是在意這30塊,而是對媽媽的态度心寒。
“我是你媽,從小把你養到大,現在就是需要你給點回報,給我幾個錢花?就讓你這麽爲難?”她手杵着兒子的胸口,“周成!别忘了你身上流着誰的血!”
“錢,我沒有。”周成狠下心腸,他知道,如果這個錢痛快地給了,那絕對是後患無窮。
“那你就出去給我借,哪怕是借貸,總之給錢,我就走人,要不然你自己看着辦!”馬老太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周成先是抽泣然後笑起來,“好,我給你拿錢,但是你以後别想再上我這裏拿一分錢。”
“你這話說的,就像我逼你幹啥似的。”
馬老太聽到兒子願意給錢,心裏開心極了,總算是沒有白來這一趟。
至于大兒子以後會怎麽樣,她才不管那麽多。
反正又不指望大兒子養老,錢要到手是要貼補小兒子。
“夏夏,借點錢。”周成也學精了,自然不可能從自己兜裏掏錢,于是跟陸知夏開了口。
陸知夏轉身回了屋,本來數好30塊錢又放回去,拿了20塊錢出來交給周成,
“隻有這麽多了!”
“謝謝你!夏妹子?”
“趕緊給我拿來!”馬老太也看到錢,伸手就要奪過來。
周成看到隻是20塊,用手舉起來跟媽媽說,“拿着錢,你現在立刻拿上你的東西給我離開這裏,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瞧你這話說的,我可是你媽,你以後真不管我了?”馬老太雙手掐腰,“如果不是我生了你,你能有現在的生活嗎?”
周成忍不住怒火,“你以後能不能别說這樣的話,當時又不是我求你生的,老說這樣的話,噎我幹什麽?”
馬老太第1次被兒子這麽頂撞,氣得不行,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撲通一聲響然後就倒在地上。
“媽!”周成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陸知夏這時候已經把人扶起來,手使勁掐老太太的人中,不忘跟周成說,
“這回真暈了。”
“啊!”周成趕緊蹲在一旁,他撓着頭,把媽媽氣暈倒也不是他想的。
很快老太太醒了過來,陸知夏拍了拍她的臉,
“人命隻有一條,你要是再來勁,你命就真沒了!”
馬老太罵人的話咽了回去,因爲她不想死。
陸知夏對周成說,“你跟我一起把人扶到屋裏,然後喂她點水,應該就沒事了。”
周成聽後這才放心,趕緊動手把人扶了進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散了回去各家都開始八卦。
“周成的媽可真不是省油的燈,真夠他們兩口子喝一壺的。”
“可不是嗎?”
“不過那個陸知夏,她是真的懂醫術。”
“對啊,之前還以爲她們就是胡說八道,那人暈倒了,掐兩下就醒了。”
“可不,要是沒本事,可是做不到的!”
各家的議論都差不多少,他們都對陸知夏有了新的認識。
馬老太喝了口水緩過來了,剛才真以爲自己差點要死掉,她現在不罵人了。
就躺在那裏掉眼淚,心想自己這輩子過得真苦!
生了5個孩子,兩個兒子,三個閨女。
爲了能讓他們有好生活,閨女都是早早嫁人了,沒有在身邊,一年到頭回不來一次。
她知道女兒心裏恨,大兒子早早地出去上班,對家裏也是頗爲照顧。
至于小兒子才是她捧在手心裏的孩子,看着孩子過得不好,她就着急。
那她就隻能從大兒子手裏劃拉,想爲小兒子多争取一點,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媽,這錢給你。”周成随後重重地歎了口氣。
“你拿着坐車回去吧!我現在能力有限,你也知道媛媛病了,需要錢治療。”
馬老太看見錢兩眼放光順手把錢拿過來揣進了兜裏,她不想管那麽多。
這輩子她隻想管好小兒子,她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我現在就穿鞋走人,不惹你們嫌!這人老了老了,老了就挨嫌!”
周成蹲下身子給媽媽穿鞋,這話他不愛聽,但是也不想頂了。
有些事看透就行了。
馬老太環顧了一下四周,看有沒有什麽能拿的東西,結果發現老大家真的窮叮當響。
也沒啥值錢的東西,看來以後得少來了,于是拎着自己帶來的袋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沒有關心兒子一句,因爲她覺得說不說沒啥用。
再就是對于孫女的病,在她看來,女娃子不重要,嫁人了以後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早死還能早投胎呢!
看着人眼瞅着下樓,陸知夏這才對周成說,
“想開點。”
“錢還給你。”周成從兜裏掏出這些天賣雨傘掙的錢,他特意兌換成整錢。
從裏面抽出了20塊,“剛才多虧你幫忙。”
“用不着跟我客氣,憑我跟蘭姐的關系,這忙我得幫!”
“那也得謝謝你,每次在我們六神無主的時候,總是你站出來幫我們!”
“我叫你一聲姐夫,我希望你能聽進去,以後掙的錢也少跟父母透露,就憑這兩天的接觸,我知道他們爲了錢可以不要命的。”
“你說的我懂,所以我才急着把人送回去,要不然真怕她聽到誰說什麽。”
陸知夏聽到這裏放心了,至少通過這件事,周成學會改變了。
“媛媛怎麽樣!”
“醫生說再住兩天院,再觀察觀察,沒有什麽情況發生就可以回來。”周成想到女兒再次滿臉愁容,“我隻要想到孩子以後看不到,我心裏就一揪一揪的。”
“你有沒有想過試試針灸!我的意思是,白爺爺的醫術很高明,我想讓他給媛媛看,但是也不保證能看好,這話得說在前面。”
“針灸?如果有效果的話,那就試試,我們倆現在隻希望孩子能再見光明,不放過任何機會。”
“那行,等孩子出院了,我讓白爺爺來筒子樓,給孩子看看病!”
“好的,咱們就這麽說定了。”
周成得知了好消息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陸知夏繼續煮面條,早飯要吃好心情才會好,這是她的理念。
吃完了飯,去平時老農來擺攤的地方溜達一圈。
買到了一條6斤白鲢魚,說是在水庫裏面釣的,看着新鮮就買了。
決定今天晚上醬炖鲢魚,裏面再放一些配菜,然後再整上一大鍋米飯,光想一想就美味。
今天的天氣不錯,難得出了陽光把家裏的被子拿出去曬了曬,最近幾天換下的衣服也給洗了。
剛晾完就看見顧淩霄拎着東西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筒子樓正在吃飯的人幾乎全都看見了。
那軍人手上拎着香蕉,葡萄,罐頭,糕點。
很明顯在追求陸知夏,之前他們還不知道怎麽一回事。
自從那天男人帶着一群人來鬧,他們才知道陸知夏跟這個軍人不是夫妻。
胖嬸依靠在門口,看着他們兩個在說話就覺得好般配,就像是自己看的電影,男女主終于在一起。
陸知夏眉頭微挑,“你怎麽又買了這麽多?”
“看見了就随便買一點,你留着慢慢吃。”顧淩霄把東西送到了屋裏,轉身又走了出來。
陸知夏拿他沒有辦法,“我一個人真的吃不了那麽多。”
“那我下次少買點。”顧淩霄說。
陸知夏心想你要聽話,我就不這麽說了,不過既然買都買了,打算把罐頭和糕點分點給爺爺。要不然光她一個人得吃到啥時候?
顧淩霄順手拿起地上的紅布包,發現有點沉,
“這些是不是晚上要吃的?”
“我買了一條白鲢魚,今天晚上接着慶祝,給你們炖魚吃!”
“那小張肯定高興,那孩子最愛吃魚了。”
“我覺得也是,他就是一個吃貨。”
陸知夏鎖上門跟着顧淩霄一起下樓,那些鄰居若有似無的眼神打量在她身上,更加堅定了她要搬家的決心。
人性往往如此,你要是過得不好,會很容易融入同圈子,因爲大家過得都不咋的。
但是你要過得比他們滋潤,那他們就會心裏在想,憑什麽?
之前劉月娥不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嗎?
奇怪的是,她的通緝令已經發出去了。
怎麽還沒有找到人?
上了車以後跟小張說了地址,陸知夏就沒有再說話,心裏琢磨着下車以後去一趟治安所把周安安也喊上。
這樣一來萬一有什麽沖突,也有個人做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