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知道那麽多幹啥。”顧淩霄繼續用話逗小張。
他剛剛經曆過生死,隻有心情越放松,心裏的陰影才會越少。
“這些話你能說嗎?我就是想聽一聽,他們都說你是活閻王,沒有你執行不了的任務,殺人不眨眼!”小張絮絮叨叨,把他曾經聽過的傳聞說出來。
“他們這麽說嗎?”顧淩霄笑出了聲,“就像是親眼看見似的,咱們是當兵的,怎麽可能輕易殺人?隻有那些一心反抗不投降,并且手上持有武器的人才會被擊殺,要不然豈不是我們都成了劊子手了。”
小張崇拜的目光望着顧淩霄,他當不上特種兵,但是内心當中最崇拜的就是這種無懼生死的的兵。
“那殺的人多嗎?”
“你還問,就不怕晚上做噩夢。”
“我沒那麽膽小,又不是隻聽幾句話就能被吓到。”
“我沒數過。”顧淩霄說。
小張震驚的瞪大眼睛,隊長這是殺了多少個人?
怎麽沒有數過呢?
突然感覺周圍冷飕飕的呢!
他不想再說話了——
顧淩霄嘴角微微揚起,這孩子年紀小,經曆的事比較少!
還得再練,不過他今天的表現應該挺不錯的,倒是有當特種兵的潛力。
——
陸知夏睡得迷迷糊糊當中,聽到白爺爺在說話,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然後急匆匆地掀開被子,穿鞋下地來到門口打開門。
看到白爺爺果然站在門口正在跟周成說話。
看着慌張出來的陸知夏,白老爺子無奈地搖搖頭,
“還說會去接我,結果你自己睡過頭了。”
“爺爺,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出了點意外,然後我12點多才回家,就睡過了!”
“怎麽車壞了?”白老爺子問。
“不是,反正是件很棘手的事。”陸知夏揉了揉自己毛躁的頭發,就這麽淩亂的發型出來了,也難怪他們會笑,于是跟爺爺說,
“我回去紮個頭發再出來。”
她轉身拉開門又回屋去了。
白老爺子被周成請到了屋裏坐,看着雖然小但很溫馨的家,他覺得這家人肯定和睦。
看着小女孩被他們扶出來,眼睛上纏着白白的紗布,乖巧可人的樣子,這麽小的娃遭這麽大的罪,看着就讓人心疼。
等人坐下來以後,他伸手給孩子把脈,确認了症狀之後,讓他們把孩子又扶回屋了。
蘇蘭再次出來壓低聲音問白老爺子,“怎麽樣?有得治嗎?”
白老爺子說,“她關在箱子裏的時候,頭應該磕到過箱子,現在她的腦子裏面有瘀血,然後就是這團瘀血,導緻她看不到。”
蘇蘭如果之前還對白老爺子有什麽任何懷疑,那麽在這一刻她徹底底信服,醫生也跟他們說過這樣的。
腦子裏面有一塊瘀血,隻能靠慢慢吸收,要不然就是得做開顱手術。
周成,“那老爺子你有辦法嗎?”
白老爺子點頭,“可以針灸加中藥,雙管齊下的治療,幸好孩子年紀還小,吸收藥效比大人要快。”
聽到女兒有救,兩人的眼睛裏爆發出亮光,他們已經愁了好多天了。
雙方都顧慮對方的心情,一直壓抑自己的情緒。
“隻是有幾味中藥價格有點貴,我手上還沒有,需要去藥房買。”
白老爺子從包裏拿出紙筆将藥方完整地寫下來,
“缺最後的那三味藥,價格挺貴的!目前看來最少喝上三副藥。治療費可能達到數百塊。”
他們倆對視一眼,别說幾百塊就是幾千塊,他們都得治。
周成當機立斷說,“我現在馬上去抓藥。”
蘇蘭把人拉回到屋裏,将她這段時間掙的錢從櫃子裏面拿出來,然後塞到丈夫手裏。
他們一切都在不言當中,不想讓女兒再受到二次傷害,所以誰都沒說話。
出來以後,周成就拿着錢匆匆地去藥房買藥。
“先喝七天中藥,我再給紮針,這樣效果會好一點!”白老爺子對她說。
蘇蘭心情還是很激動,眼淚不自主地冒出來,趕緊用手擦了擦不能哭出聲音。
女兒現在耳朵非常地敏感,稍微有點聲音,她都能聽到似的。
陸知夏從屋裏出來看到隻剩下蘇蘭和爺爺。
“姐夫?”
“去買藥了。”
“嗯。”她應了一聲坐在一旁。
蘇蘭從櫃子裏把盆拿出來裏面裝着水煮雞蛋。
“吃吧!”
陸知夏看到雞蛋立刻感受到肚子餓了,想到自己沒刷牙,
“我去洗把臉,刷個牙。”
“吃完再去刷也一樣。”蘇蘭說。
陸知夏心想也是于是開始剝雞蛋,很快就剝好了一個先遞給爺爺,
“吃一個!”
“我早上吃過飯了。”
“那也要吃一個,吃雞蛋好。”
“那我隻吃這一個,早上我一般不太愛吃東西。”
陸知夏把雞蛋給了爺爺,看他吃下去,這才自己開始吃雞蛋,早上起來就能有吃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吃完了雞蛋她去水房洗臉刷牙,距離約定時間還差半個小時,她得把衣服換上才行。
剛拿着盆往回走就看見了顧淩霄從另一頭走了過來,手裏拎個袋子,看樣子又買東西了。
于是她急忙走過去。
白老爺子看見顧淩霄來了,心裏别提多高興了,越看他們越般配,手摸着胡子心裏想,按照現在的進度,明年肯定能喝上他們的喜酒。
沒辦法到了他這個歲數,每活一天就是多掙一天,他想看到後輩人都過上好日子。
陸知夏看着穿着便裝的顧淩霄,如果臉上再戴上一副金絲框眼鏡,簡直禁欲逼人。
“怎麽又買東西了?”
“你老是穿着這幾件衣服,我去買衣服的時候,碰巧覺得這兩件衣服不錯,就給你買了。”顧淩霄把手裏的布袋子遞過去,
“你進屋試試合不合身,我是看服務員身高體重跟你差不了多少,讓她幫忙試的。”
陸知夏沒有接過袋子,看蘇蘭姐和爺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趕緊拽住他的衣袖,把人拉回了屋。
接着把門關上了,她決定跟顧淩霄說一下,做人還是要有點邊界感的。
看着緊閉的門。
蘇蘭和白老爺子都不由的笑了起來。
陸知夏望着顧淩霄,“衣服不是誰想給誰買就能買的,你可别這樣了。”
“我隻想給你買。”顧淩霄說。
“可是這不合适。”陸知夏說。
顧淩霄往前走一步,陸知夏就往後退一步,你一步我一步,直到退無可退,她靠在了牆上。
接着男人的手就伸了過來,将她困在了原地。
兩人近距離接觸,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陸知夏想到爺爺和蘭姐在外面,她隻能小聲的說,
“你要幹什麽?”
“我想知道怎麽不合适?”顧淩霄直接問。
“咱們兩人之間的關系,買衣服不合适。”
“但是我覺得合适。”
“衣服我不能收。”
“已經買了,沒法退。”
“那我給你錢。”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要給你錢,這段時間你也幫了我不少。”顧淩霄擡手給女人整理耳邊的碎發,
“陸同志,你要不要算算咱們之間到底誰欠誰,然後把所有的錢都算清楚,再結個賬!”
男人聲音缭繞,陸知夏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臉,
“你能不能别靠我這麽近。”
顧淩霄聽後這才把手收了回去,然後退後了兩步的距離,語氣灼灼地問,
“是不是我給你帶來了什麽困擾。”
“顧淩霄!你要爲你的家人想想,有些事是不能做。”陸知夏鼓足勇氣說。
顧淩霄皺眉,爲什麽要爲家人想一想?
他在追求自己的幸福,難道陸知夏不喜歡他太主動,于是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我知道了。”
陸知夏覺得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況且他已經答應了,那就可以翻篇了。
想到他年少就進入部隊,可能對于男女之間的事情懂得不是太多,所以根本不懂什麽是邊界感,這樣一想,所有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時鍾敲響了8點,他們一同望過去。
“是不是該出發了?”顧淩霄說。
“嗯,我換衣服,你出去等我。”
顧淩霄把袋子放到床上,“那這衣服我買都買了,你就留着穿吧!我下次會注意的。”
說完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然後出去了。
看着放在床上的袋子,陸知夏走過去打開,看到裏面是兩件長袖衣服,一件紅一件紡紗款設計,兩條褲子,一條黑,一條藍。
這家夥倒是挺會選衣服的款式她喜歡。
經過剛才應該已經說清楚了,這衣服買都買了,要是不穿,反而顯得自己有點那什麽,于是挑了一套穿了。
顧淩霄站在外面等着,當門打開看到換完新衣服的陸知夏,讓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就覺得這件紅色的衣服特别适合她!
嬌而不媚,豔而不妖!
“這衣服真好看。”蘇蘭誇獎說。
“小顧的眼光不錯。”白爺爺說。
陸知夏還沒有照過鏡子,于是轉身回屋看了看鏡子裏面的自己,确實這套衣服很适合她,摸了摸面料,估計這個價錢不便宜。
顧淩霄對結果很滿意看來自己眼光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