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記得你的名字,也是因爲你的丈夫!”馬建國擡手扶了扶眼鏡框,“那時候我剛當上主治醫生,你是我接生的第2個産婦,隻是因爲我沒有及時的查房,你那個丈夫跟我吵了好幾個小時,最後還打了我幾拳!”
陸知夏知道他們吵架了,但是沒想到這麽嚴重,走廊不适合談話,于是她說,
“咱們能不能找一個僻靜點的地方,我有事情要問你。”
馬建國心裏很氣,沒好氣兒地說,“首先現在是我上班的時間,我不可能單獨跟你出去,萬一護士找不到我,病人發生危險,我擔不了這個責任。如果不是因爲小付同志,我現在都懶得搭理你們。”
陸知夏看了看手表,“現在是10點多。”然後擡頭跟他說,“能不能中午借你幾分鍾的時間。”
馬建國心裏還是挺氣的,因爲當時跟她丈夫鬧矛盾,院裏最後還處分了他,
“那你們就去外面等着,我忙完了會去找你的!”
說完背着手離開了,沒有在看他們一眼。
陸知夏如同洩了氣的氣球,她深感無力,談話一開始就不順利,真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的結果。
顧淩霄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們不差這一會。”
陸知夏看着他,“你說我會找到孩子的線索不?”
“肯定會。”顧淩霄給了肯定的答複。
因爲他看出來了,醫生對當年發生的事耿耿于懷。
陸知夏心情好多了,想到是因爲付彥霖他們才走了捷徑,
“我想去樓下買點水果送病房裏。”
“我來買吧!按道理說,他是我的朋友,你就别跟我争了。”
“那行吧,你買!”
商量好以後他們下了樓就在門口的水果攤買了個水果籃和糕點盒,然後拎着再次折返到病房。
顧淩霄不方便入内于是在外面等着。
陸知夏拎着水果籃進去,看見付彥霖坐在病床前正在削蘋果,旁邊躺着一個長相溫婉的女人,一看就是很好相處那種。
“你好!”她開口問了好。
付嬌嬌望過去看女人看着自己,心裏覺得奇怪,這人是誰呢?
陸知夏把東西放到桌子上,“這些水果和糕點,是我現在能買到的東西,你們别介意哈!”
付彥霖這時站了起來,“陸同志,你這是幹啥,怎麽還買東西了!”
“應該的!這是禮數。”陸知夏笑着說。
付嬌嬌這才知道眼前的女同志是因爲弟弟而來,上下打量一番,長得還挺可以的,不過看起來比弟弟年紀大一點。
老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大一點也不是不行,主要是弟弟的心太難收了。
家裏介紹的,朋友介紹的,他全都不看。
逼急眼了就好幾個月不回家,爸爸媽媽急得不得了,但是又無可奈何那種。
恨不得時光倒流再生一個兒子。後來催生催到了她這,剛好她又想生一個,于是就懷了。
想到這于是她一把握住對方的手,
“姑娘!你和我弟弟怎麽認識的?”
陸知夏吃了一驚對方太過于熱情,讓她不知所措。
付彥霖看姐姐這個樣子就知道是誤會,趕緊上前解釋,
“姐,你趕緊把手撒開,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他是我朋友的對象,跟我沒啥關系,就是他要找馬醫生。”
付嬌嬌聽到弟弟這麽說這才知道誤會了,趕緊把手撒開,對着姑娘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你别介意啊!”
陸知夏腦海當中回蕩着付彥霖說,他是我朋友喜歡的人,他的朋友不就是顧淩霄,他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眼下也不是解釋這件事情的時機,她隻能開口說,
“沒事的!我不介意。”
“這就對了,你找馬醫生有什麽事,能不能跟我說說,也許我能幫得上忙。”付嬌嬌自知理虧,于是就開始說話打圓場,“馬醫生是個不錯的人,醫術高得很,有病找他治絕對放心。”
她心裏猜測小姑娘是不是有什麽隐疾需要看婦科大夫?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不孕不育,這病很常見,她之前爲了懷孕,也喝了不少的藥。
陸知夏瞬間就知道對方誤會了,趕緊說,“我不是爲了治病,而是要問他10年前的事。”
“啊,問10年前的事,那他還能記得嗎?”付嬌嬌開始吃蘋果咔嚓咔嚓,“我連10年前做過什麽事情都不記得了,他工作那麽忙,怎麽可能記得。”
陸知夏尴尬笑了笑,她進來就是爲了打聲招呼,不打算把事告訴他們,産婦忌諱憂思憂慮。
“如果能想起來自然是好的,要是想不起來,那就再想别的辦法。”
“說得對,人要往前看才行,隻要堅持往前走,沒有邁不過去的坎。”付嬌嬌說。
陸知夏對于這句話倒是很贊同,
“我覺得也是這樣。”
看着嬰兒床上的孩子可愛,于是逗起孩子,手沒有洗過,不能親手摸,隻能拿手晃來晃去。
看着小孩子對她的手有反應,陸知夏心情好了決定再待幾分鍾,“寶寶好乖?是男寶還是女寶。”
付嬌嬌,“是個女孩子,我生的頭一個是小子,剛好湊成一個好字。”
“你這生得好,兒女雙全了。”陸知夏笑着說。
付彥霖來到走廊看見顧淩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兄弟!你跟那女的,是不是還沒有捅破窗戶紙?”
“你怎麽知道?”顧淩霄反問。
付彥霖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笑着說,
“就你這個不苟言笑的樣子,會表白才怪。”
“那你說說怎麽表白?”顧淩霄看着他。
付彥霖開始得意揚揚地說,“首先送花,你要買一大束花,然後穿上最帥的衣服,找個氣氛好一點的地方,比方說電影院——結束之後突然拿出一束花,跪在地上說承諾……”
心想這些可都是在電影上看到的情節,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
連他都有點小喜歡,隻不過他不能說出來。
顧淩霄聽後若有所思,陸知夏會喜歡這樣的嗎?
“姐,那我先走了,晚點再來看你。”陸知夏說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他們一同望回去,看見陸知夏從病房出來了。
付彥霖側身說,“兄弟記住我說的話,要加油哦!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我要去喝喜酒。”
顧淩霄回了一句,“你也一樣!”
付彥霖轉身離開越想越不對,什麽叫做你也一樣,他這是又被催婚了嗎?
哎呀,人這一輩子,沒有遇到喜歡動心的人,結不結婚其實都無所謂。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生孩子又不能保證自己不死——
陸知夏來到顧淩霄身邊才開口,“好了,東西都送完了,咱們找個地方等着就行了。”
顧淩霄當機立斷說,“去醫生辦公室外面就在那裏站着等。”
陸知夏覺得這樣也行,首求得有求人的态度,于是點頭同意跟他一起去了醫生辦公室外面站着。
有幾個人在排隊看病,進進出出之後,辦公室外面就沒人了。
馬建國在屋子裏活動一下身體,時鍾敲響了到了開飯的時候,他立刻開始行動拿着飯盒出門,一眼就看到那兩個人。
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答應了什麽,心裏有點後悔,因爲食堂的飯菜去早才能打到葷菜。
說幾句話的時間就耽誤了好幾分鍾。
于是很不耐煩地說,“說吧,你們要問什麽。”
顧淩霄,“我覺得到飯口了,咱們可以邊吃邊說。”
“你們請客嗎?”馬建國随口一問。
陸知夏連忙說,“必須的,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馬建國毫不客氣地要求說,“那行,咱們就去食堂吃飯,我要吃回鍋肉和排骨。”
陸知夏,“光吃肉也不行,再要個魚和蔬菜,你覺得咋樣。”
陸知夏看出這個男人挺傲嬌的,想來也是因爲心裏那口氣,所以才這麽難爲她。
馬建國不得不高看他們一眼,他是故意難爲,結果他們不止答應下來,還舉一反三,如果這頓飯不吃,還對不起自己了。
“走,我帶你們去食堂。”
陸知夏和顧淩霄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隻要肯吃這頓飯證明事就成功一半了。
于是他們三個人很快來到了食堂,病患家屬來打飯,醫院的工作人員排隊吃飯。
馬建國随手一指前面排隊最少的窗口,“單獨炒菜去那個窗口,我去角落找個位置。”
“我去買飯菜。”顧淩霄說,“你跟着馬醫生一起過去。”
“好。”陸知夏立刻答應下來。
于是他們分頭行動。
陸知夏跟着馬醫生來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發現這醫院的食堂還挺大的,同時可以容納幾百人就餐。
馬建國覺得吃人不能嘴短,于是問她,
“陸同志,你千裏迢迢來找我,到底要問什麽事?現在沒吃飯,你就直接說吧!”
陸知夏鄭重其事地說,“我想知道,我當年生的孩子,身體上面有沒有什麽特征,因爲我發現我的孩子被調換了。”
馬建國剛準備喝水,立刻把水杯放了下來,
“這怎麽可能,醫院不會發生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