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漂亮的女醫生林月如,有臉有身材有錢,簡直是所有男人的夢中理想型!
宋衛東不由得挺直腰杆,心想這女的肯定是看上自己,要不然爲什麽對他這麽獻殷勤?
“真的可以嗎?林醫生?我可以去你爸爸的工廠上班!”
“當然,我覺得你有能力,爲了照顧孩子,你要好好生活。”
林月如心裏可憐宋衛東被女人背叛,所以才願意幫忙。
宋耀祖搶着說,“謝謝姐姐,給機會,我爸爸肯定會把工作幹好的!”
看着懂事的小孩,林月如伸手摸摸他的頭,“真乖!”
宋耀祖小臉笑得可開心了,心裏卻罵人的女人是個傻缺,他們這麽拙劣的演技都給她騙了。
林月如拿出紙筆把廠子的地址寫下來,然後伸手交給男人,
“你就按這個地址上找過去,說是我安排的,我爸就會照顧你了。”
宋衛東低頭一看是東方化工廠,眼前頓時一亮,因爲這廠子效益好。
“林醫生,謝謝你!”
林月如腰挺得直直的,猶如救世主,感受到大家全都是羨慕的目光望着他,心裏别提多得意了,
“不用跟我客氣,你以後要好好過日子,照顧好孩子,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我會的,絕對不會辜負林同志一番苦心!”宋衛東心裏再次想到了陸知夏,如果她選擇不回頭。
那他就在化工廠裏随便搞點什麽東西,直接把她弄死算了——反正不能便宜的那個野男人!
那天還要掐死他,如果不是當時周圍沒有人,他怎麽可能會認慫?
……
陸知夏從噩夢當中驚醒,腦海當中全都是孩子受到傷害的畫面,頓時心一揪一揪地疼,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很快打濕被子。
傳來了敲門聲,她看向門口。
“陸同志!”顧淩霄聲音傳了進來。
“你等下。”
陸知夏擡手擦了眼淚然後用手絹使勁擤一下鼻涕,這樣一來自己就不會有鼻音了。掀開被子穿上鞋,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看見顧淩霄站在門口。
顧淩霄看她哭得眼睛紅紅的太讓人心疼了,好想把人擁入懷,但是他沒權利這麽做。
“怎麽哭了?”
“做了個噩夢就哭了。”
陸知夏望着他莫名的心安,想到自己剛才哭得稀裏嘩啦真是太小題大做了。
人要堅強一點路還長着呢!爲了孩子她要拼搏努力加油!
自我鼓勵完之後瞬間滿血複活,用手擦了擦眼睛,順便問他,
“你找我幹什麽!”
顧淩霄看她剛哭過應該沒什麽胃口吃飯,還是散散步比較好,于是說,
“我過來找你咱們在周圍轉一轉,散散心。”
陸知夏想到南都是大城市,據說遍地是黃金,反正還要在這裏待兩天出去看看也好,
“那你在門外等我,我換一身衣服。”
“好。”顧淩霄轉身出去順手把門關上。
陸知夏從布袋子裏面拿出另一套衣服換上,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就算她沒有出汗,衣服也被車廂裏的味道熏得酸臭。
換好衣服出門跟顧淩霄彙合,然後一起下樓。
女服務員拿着掃帚正在掃地,擡頭看到他們,心裏暗戳戳的想。跑到這裏來開房還不是爲了出來鬼混。
這男的長得真俊,那臉那腰,真是便宜的女人了。
啥時候自己能找個這樣的對象?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搶過來——
陸知夏覺得在幹活的女服務員眼神不對勁,在顧淩霄身上瞄來瞄去,于是出門以後跟他說,
“那女的剛才看你。”
“哪個?”
“就是剛才在掃的那個服務員。”
“哦,我沒注意,她看我做什麽?”
典型的大直男回答,陸知夏低笑出聲,
“她當然是看你長得好看。”
“——太膚淺了。”
陸知夏眼睛眨一眨,脫口而出,“你确實長得好看,算是我認識男人當中出類拔萃的!我也有點膚淺了。”
“你不算!”顧淩霄嘴角微揚起笑了。
陸知夏心想這男人還挺雙标,走在寬廣的大道上,覺得這裏不愧是大城市,到處車水馬龍,大家身上的衣服穿得挺時髦。
女的穿裙子已經看見好幾個,還有的穿寬松的襯衫和喇叭褲,這些都是在市裏看不到的。
琢磨着明天反正還得再待一天,于是跟他說,
“我想去批發市場看看。”
“你要做什麽?”
“你看這滿大街男女老少穿的衣服,還有他們頭上戴的紗巾,腳上穿的鞋,這要是拿一些回去賣,應該能掙點差價。”陸知夏看着這些東西,眼睛放光,“再就是買來自己穿也挺好,你也添幾身衣服,不能老穿軍裝!”
“你不喜歡看嗎?”顧淩霄反問。
“這話問我合适嗎?”陸知夏調侃望着他。
兩人之間眼神交流似乎下一秒窗戶紙就捅破了。
“前面有姑娘想要跳河啊!”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顧淩霄聽到這話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那速度猶如獵豹。
陸知夏看得歎爲觀止不愧是特種兵,眨眼之間他已經沖入了人群當中。
于是趕緊朝他的方向跑過去。
顧淩霄看到人以後發現是在火車上遇到了胖姑娘莊然,她穿過了護欄,就坐在那小小的台階上,稍有不慎就掉進水裏了。
“小莊!”他輕喊了一聲。
莊然從回憶當中回歸現實,這才發現周圍聚集了很多人,不遠處還站着顧淩霄。
“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坐在這了。”她嘴裏嘀咕着。
“你先别亂動,我過去拉你。”顧淩霄說。
莊然渾身開始發軟,“這也太吓人了,我害怕。”
陸知夏這時候擠進人群,看到要跳下去的是莊然急了,
“小莊!你這是在幹什麽!”
“姐,我沒想跳下去,不知道爲什麽,我坐在這。”莊然急呼呼地解釋,她現在也害怕自己掉下去,
“我不會水可咋整!”
“你别動,我過去拉你!”顧淩霄說。
陸知夏緊接着說,“小莊!你在原地别動!”
莊然激動地連連點頭,她剛滿20歲,她還不想死!
顧淩霄順着欄杆走過去,很快到了她所在的位置,然後伸手過去拉住她的手。
莊然這才敢站起來,然後扶着欄杆邁過去,有人伸手過來她把手交出去。
兩個男人同時用力,很快就把人拽出來了。
莊然腳落到了地上,她的心這才從嗓子眼落回了原位。
“小姑娘,你有啥想不開的,年紀輕輕的爲啥要尋死?”
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看着年輕輕輕的孩子要死,她就心疼得不得了。
“就是啊!有啥想不開的,好好活着不香嗎?”
“我這身體生了重病,還沒想着尋死,她這?”
那人拍了拍大腿接下來的話沒說。
陸知夏這時已經握住了莊然的手,“好了,已經沒事了。”
莊然點頭,然後這才開口跟大家解釋,
“我沒有想不開,至于爲什麽到那裏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因爲我很生氣很生氣,不知不覺自己爬到了那裏。”然後給衆人鞠了一躬,“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立刻有人說,“你不想死,那下次注意點,可别再幹這麽冒事的事,幸好被人看見了,要不然等你回過神的時候,咋上來?”
有人附和說,“就是,一不小心命就沒了,這可是大事啊!”
陸知夏,“謝謝大家的熱心幫忙!”
大家一看小姑娘有人管也就紛紛轉身離開,很快周圍沒什麽人了。
陸知夏拉着莊然去一旁的木頭椅子上坐着,看小姑娘驚魂未定的樣子,
“說吧!到底出了啥事?讓你這個樣子!”
“他結婚了,連孩子都快有了,還騙着我,想讓我在家裏給他伺候父母,憑什麽呀?”莊然憤憤不平,“難道就是因爲我跟他從小定的娃娃親,我這輩子就賣給他家了,他爲啥變了?”
陸知夏聽完她說的話,瞬間就明白怎麽一回事,當時在火車上聊天的時候。
得知莊然是來找娃娃親對象,說是要給他一個驚喜,因爲家裏人同意她在外面工作,她準備出來幹保姆。
然後兩人一起掙錢買房子,有很多設想,她當時覺得這姑娘既有想法又努力。
“你說他憑什麽,因爲我沒文化,他就可以這麽欺騙我?還說得振振有理,說這一切都是爲了我,又不是不要我,他把我當啥?”莊然越說越氣,恨不得現在沖到那人面前揍他一頓。
陸知夏,“你既然知道怎麽一回事,那接下來怎麽辦?回農村?”
莊然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眼神堅定的說,“我不走,我就要留在這裏,因爲這裏太好了,到處都是高樓大廈,我相信憑我的努力肯定能掙到錢!到時候把我父母接到這裏生活,給他們買房子,給他們錢花!”
陸知夏拍了拍她手,“那就按照你想的做。”
莊然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兜裏連個三瓜兩棗都沒有,當時出來的時候媽媽要給她錢被她信誓旦旦地婉拒了,現在恨不得時光倒流給自己一巴掌,
“可是我接下來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