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是剛處上。”陸知夏說。
朱校長,“我已經聽數學老師說了,顧懷林有數學天分,确實留在我們這裏屈才了。”
陸知夏,“所以我想給孩子轉個好一點的學校,不知道校長有沒有什麽推薦?”
朱校長,“你這話是問對人了,我知道市裏有一家學校不錯,距離咱們這裏要有100多裏路,你可以把孩子轉到那個學校。隻是那樣一來的話,你們家長就要辛苦了,每天往返送孩子上學,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停頓了一下,她又說,“或者給孩子選擇住校,隻是這麽小的孩子,要是住校的話,考驗的就是孩子的心理素質了。”
陸知夏不想兒子在被别的孩子欺負,當機立斷,
“我們不會選擇住校。”
朱校長,“我給的隻是建議,你們家長回去好好商量一番,然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陸知夏主動跟對方握手,“好的校長,謝謝你!”
朱校長覺得女人談吐得體,并且主動爲孩子着想,有這樣一個後媽,對孩子來說是福氣。
陸知夏離開了校長的辦公室,又去教室外面站了一會,看到孩子在課堂上主動舉手回答問題,心裏很開心。
往外走遇到了班主任吳老師,她立刻上前,
“老師,我有個事跟你說。”
吳老師瞬間想起了眼前是誰了,于是笑着說,
“顧懷林媽媽,你有什麽事盡管說。”
陸知夏,“要是有外人來接孩子,你不要把孩子交給她。”
吳老師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麽太麻煩的事,于是點頭同意,
“行,要是有外人來找孩子,我不會讓她把孩子帶走的。”
陸知夏,“謝謝老師!”
吳老師晃動了一下手裏的課本,“我這還要去聽課,就不跟你多說了。”
“嗯,老師再見!”陸知夏說。
吳老師拿着課本從後門進了另一個教室。
陸知夏覺得這學校老師也挺負責的,隻是爲了孩子的發展,她隻能放棄這裏。
騎上自行車離開學校,準備去供銷社附近轉一圈,看看有什麽想買的。
躲在胡同裏的張雪蓮,看着騎自行車的女人越騎越遠,她的手緊握,然後又松開。
之前她糾纏顧淩霄想要知道孩子的下落,後來發現沒什麽用。
然後她突然想到孩子肯定是要上學的,于是她就在幾個小學的門口蹲坑。
終于在今天找到了人,那孩子長得跟丈夫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所以肯定是她生的孩子。
至于那個女人,在她看來,估計是顧淩霄找的保姆,每天負責給孩子接送。
她來到賣東西小賣部,從兜裏掏出兩毛錢,
“老闆我要買糖!”
羅月正拿着雞毛撣子掃蒼蠅,鼻子聞到了一股惡臭味,再看女人的穿衣打扮,肯定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于是她手捂着鼻子,
“你要什麽?”
“我要買兩毛錢的糖,我要給我兒子吃。”她故意裝成瘋瘋癫癫的樣子,“他還沒有吃過,我喂的糖。”
羅月覺得女人的神态不太對,也不想跟她多說什麽,于是從糖罐子裏拿出了糖,
“兩毛錢隻能買這麽多。”
張雪蓮看出女人的嫌棄,所以故意從她手上把糖拿走的時候,還回握她的手。
“謝謝你同志!”
“趕緊走吧!”羅月嫌棄地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手,心想要不是看這女的腦子自有問題,絕對要跟她掰扯掰扯。
羅月拿到了糖以後,就在學校門口徘徊,有個老頭坐在門口看大門。
不知道孩子叫什麽,肯定是進不去的。
于是她隻能等待機會,時不時有路過的人掃她幾眼,這些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終于在放學之前看到老頭上廁所去了,于是她把大門推開,然後跑進了學校。
羅月搬完貨轉身看到這一幕,心想糟了,這女人肯定不幹好事,于是當她沖進學校,看到看門的大爺從廁所方向走回來,于是立刻趕緊揮手,
“老頭!”
大爺看到是小賣部的老闆娘,于是笑眯眯走過來,
“啥事啊?”
羅月,“有個女同志趁你不在闖了進去,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大爺一聽這還得了,這要是進去幹壞事,他這飯碗就被砸了,于是趕緊跟羅月說,
“謝謝你啊!我去看看怎麽一回事!”
羅月沖着大爺的背影喊,“你趕緊進去找我幫你看着大門!”
老頭急匆匆地走進了教學大樓,心想快點把人找到,要不然自己的飯碗保不住喽——
張雪蓮手裏攥着糖,她來到教室的門口,透過窗口玻璃往裏面望,仔細看每一個孩子,沒有看見就換下一個教室。
正在講課的李老師感覺到了有人在鬼鬼祟祟地看裏面,于是來到門口打開門,看到一個形迹可疑的女人去了另外一個教室,于是他轉身回頭對教室的孩子說,
“你們先自習一下!”
然後把門關上邁着腳步走過去,這時候應該不會有家長來學校,因爲馬上就要放學了,這人到底怎麽進來的?
“同志你找誰?”
張雪蓮聽到後面詢問的聲音,身體哆嗦了一下,然後她透過窗戶,終于看到了兒子。
正在發言,然後受到了老師表揚!
雖然她是爲了錢,但是看到自己親生兒子被養得這麽好,是打心底高興!
李老師走上前,“同志,你要找誰?”
羅月回頭看,那個老師竟然跟了過來,于是連忙說,
“我是過來找我兒子的,現在已經找到了,剛才不好意思,打擾你上課了。”
李老師聽完對方的話并沒有打消疑慮,而是繼續詢問,
“你兒子叫什麽名字?是在這個班級嗎?”
吳老師聽到聲音不對,于是放下手裏的書,跟正在聽課的孩子們說,
“大家先複習一下。”
然後邁着腳步來到門口把門打開,就看到了李老師跟一個女同志站在了對立面。
“這是什麽情況?”
李老師直接問吳老師,“這女同志說,是你班孩子的家長,你認識嗎?”
吳老師隻是掃了一眼,收回目光,“不認識,我沒有見過這個人。”
張雪蓮攏了攏臉上的頭發,“我是靠窗戶那一排第3個,那個頭發很短,孩子的媽媽!”
“你是他媽媽?”吳老師看着眼前的女人不修邊幅,那腳上的鞋還露着腳趾頭,身上還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直沖她的天靈蓋,這樣的人如果是顧懷林的媽媽——
“對呀!我是他媽媽。”張雪蓮把糖從兜裏掏出來,“我是過來給他送糖吃的!”
吳老師想到陸知夏的交代她雙手抱胸,“那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張雪蓮知道自己不能胡編亂造,于是直接說,“我不清楚,但我是他親媽,我從小把他送人了,然後我現在就是想見見他。”
聽到她從小把孩子送人,兩個老師都流露出鄙夷的目光,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母親?
把孩子送人了,然後又找回來?
這對孩子不公平,更是對收養者的不公平!
吳老師伸手阻止她接下來說話,“我不管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總之我不認識你,我是不可能讓你接孩子的。”
張雪蓮急了,“憑什麽了?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你們爲什麽不讓我見?還是顧淩霄給了你什麽好處!”
“這位同志你不要誣賴人!”吳老師義正言辭地說,“我從來不偏袒任何一個人,但是你怎麽能證明,你是他的媽媽!”
“老師你可以把孩子喊出來!”張雪蓮心裏陰暗地想,他們肯定沒有告訴孩子真相,她當衆揭穿,然後對孩子一頓哭訴,就可以搶占先機。
就算不能把孩子奪回來,也可以在孩子心裏埋下一根刺,她有耐心等孩子長大。
當他們把果實養大的時候,就是她摘果子的時候——
顧懷林耳朵靈敏,将外面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之前就聽到爸爸說,那個女人找過來就是爲了要錢。
他放下手裏的筆,然後讓同桌把凳子靠前,然後他走出了座位,一步一步來到門口把門打開,他知道同學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但是他毫無畏懼,因爲有些事情捂是捂不住,媽媽曾經教過他,不管遇到什麽都要勇敢面對!
他要做一個勇敢的孩子,要成爲爸爸媽媽的驕傲!
“老師!”顧懷林先沖兩個老師喊。
吳老師覺得這樣的事情不要讓小孩子經曆,于是跟他說,
“現在還是上課的時候,你出來幹什麽?”
顧懷林望着不遠處的女人,他有幻想過自己媽媽長什麽樣子,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一個樣子,并不是他嫌棄這個女人邋遢,而是她的眼睛,跟曾經欺負他的惡毒保姆,有過之而無不及。
裏面充滿了貪婪和欲望!
張雪蓮對着孩子說,“乖寶,我是你的媽媽!他們肯定沒有告訴過你,是我把孩子送給你爸爸撫養,因爲當時我沒有能力撫養,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苦了!現在媽媽回來了,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