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男人先是一愣,緊接着說,
“多啊!不過最近天氣轉涼,很多人都去改行,去賣别的東西了!”
陸知夏,“我這有個活,不讓你們接不接。”
男人動手把自行車停好,“說吧!妹子有什麽活!”
陸知夏,“我想要找一個人,想你們賣東西的時候,幫我問問相熟的人有沒有知道情況。”
還是第1次接到這樣的話,男人有點猶豫,
“你有對方的照片嗎?”
陸知夏搖頭,“目前我隻有她的一點信息,知道年紀現在叫的名字,還有他愛人的名字!”
男人更猶豫了,“這恐怕不好找吧!”
陸知夏看出對方的猶豫,“這樣大哥,如果能把這個人找到的話,我可以出這個數!”她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男人看後笑了,“10塊錢——這還不夠費嘴皮功夫的!”
陸知夏,“不是10塊還是100塊,像你們賣雪糕一個月下來,累死累活也不過掙這個數!我之前賣過,我知道雪糕能掙多少!”
男人聽到是100塊酬金眼睛瞪大了,
“把人找到你肯定給錢?”
“對!”陸知夏重重地回答。
男人心裏盤算,如果這錢要是能掙到手的話,那這個冬天就不用太掙錢了,眼看着天氣冷了,這雪糕是越來越賣不動了。
“行吧!我幫你問問。”
陸知夏把資料又寫了一份,并且在最後寫上了自己現在暫住的招待所,
“要是有消息,可以到下面這個地址,告訴當班的服務員,讓她來找我就行。”
“好的,我記下了。”男人把紙條收到口袋裏。
陸知夏也怕對方過一會就後悔了,于是打開包從裏面拿出錢包,拿出了10塊錢,
“這是我額外給你的,不管這個事情成不成,這錢你拿着!”
男人連忙退後幾步,“妹子,這可不成,我什麽事都沒有幹!”
陸知夏則是上前幾步,“這錢就當是你的功夫錢,咱們以心換心,我希望盡快找到這個人。”
看着10塊錢,男人想到自己幫忙也是應該得到報酬的,于是當前再次遞過來的時候,他伸手接住了。
“這事兒我沒有幹過,我隻能說我盡最大的可能,找一些我認識的人放在一起尋找。”
陸知夏點頭,“你能做成這樣就足夠了,要是能找到人,就讓他們去招待所找我,我會去甄别是不是。
隻要證明那人是我要找的,我會兌現承諾。”
男人把錢揣進口袋裏,然後從箱子裏面拿出了幾根雪糕,用塑料袋裝好遞過來,
“我請你們吃的!”
陸知夏順手接過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男人一腳跨上自行車,“那我就先走了,有消息會通知你的!”
陸知夏揮了揮手,看着男人騎着自行車離開了。
周安安從袋子裏面拿出一根雪糕,撥開外面的包裝,用力咬了一口,
“你就不怕他騙你?”
陸知夏,“騙我也隻是10塊錢的事,我隻是想利用這幾天擴大搜索範圍,我不想再錯過!”
周安安,“那咱們接下來,是回招待所嗎?”
一陣風吹了過來,樹上的落葉掉落在地上。
“我不想回招待所,咱們順着路到處走走。”
“好。”
于是兩人手挽着手,順着路往前面走,到處看看風景,路過推着車賣東西的小販,她們會揮手把人喊過來買吃的。
周安安手裏拿着炸麻花,時不時咬上一口,“我覺得這邊的人比咱們那邊的人要大膽,賣什麽東西都有。”.
陸知夏也覺得如此,“如果是在這邊生活的話,掙錢應該掙得更快一些。”
周安安嘿嘿地笑起來,“你腦子裏面是不是又有掙錢的法子了?”
陸知夏,“哪有那麽多,就是在什麽地方想什麽辦法,目前看來,我收的那一車雞蛋,彪哥又收了一車貨,回去之後應該能掙點。”
周安安調侃,“你那何止是掙一點,賣好了,比人家一年掙的錢還要多!”
陸知夏覺得自己是吃了未蔔先知的紅利,要不然按照自己之前的性格,打死她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擡頭望向遠處,一群孩子正在跟大人吵架。
她們身上背着背簍,似乎正在爲一堆紙殼子吵架。
掃地女人瘋狂地說,“小兔崽子,就是說破天這紙殼子也是我們的!”
二妮,“你怎麽可以這樣,這些紙盒子明明是我們從遠處一點點收集堆放在這裏,我妹妹一直在旁邊看着,怎麽就成你的了!”
女人繼續嚣張地說,“因爲這條街都是我負責清掃,所以垃圾都是歸我管,你們這群小赤佬,哪來的回哪去,别再給我掰扯!”
二妮不可能讓弟弟妹妹的努力變成泡影,繼續跟女人對峙,
“這紙殼子,是我們到處跟人乞讨要來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女人揮動手裏的掃把,“趕緊給我滾!再不走别怪我動手打你們!”
說完那掃把就朝小孩子身上打過去,因爲她知道這些孩子沒有大人護着,身上穿着髒兮兮的衣服,腳上穿着露腳丫的鞋,那臉上還髒兮兮的。
就是一群小乞丐,在她看來,沒人要的野孩子随便欺負。
手裏揮動掃把的動作不由越來越大,眼看着就要打到小孩的臉上。
手裏的掃把不由得擡高!
“住手!”陸知夏喊了一聲看女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手裏的掃把并沒有放下來,而是再次擡高。
她一把奪走女人的掃把,
“你欺負孩子算是什麽本事!”
聽說對方是外地口音,掃地的腰杆子直了雙手掐腰,
“你算是哪個蔥,她們幾個偷我的東西,我隻不過是教訓一下他們,怎麽了?”
陸知夏,“他們隻是個幾歲大的孩子,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女人哼了一聲,“你們外地人少管當地的事,小心我去報案抓你們!”
周安安,“你說報案就報案,你到執法所是你家開的!”
女人翻白眼,“我勸你們不要多管閑事,這條街是我打掃衛生,他們手裏的垃圾就歸我,别以爲他們天天撿東西,我不知道,我看見多少回了!隻是這次離譜了,看他們撿了多少紙殼箱子,這不是斷我财路嗎?”
陸知夏,“你這話說的,你掃大街垃圾就給你,那你怎麽不把整個城市的垃圾都掃了。小孩子撿點東西不容易,你也能下得去手!”
女人自知理虧,但是想到她們是兩個外地人,手指着她們破口大罵,
“你們算什麽東西!敢管老娘的事!”
“看你就欠揍!”周安安說。
女人毫不畏懼,“咋的,你們還想揍我不成?信不信我讓你們進去出不來?不知道現在法律管得嚴嗎?”
二妮擡頭看着前面的阿姨,給她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仔細看了看,突然想到這個阿姨就是公交車上的阿姨。
那天如果不是她幫忙,自己手上也不會有那筆錢,給爺爺做了手術。
在她看來是恩人,她不能讓恩人受到傷害,于是說,
“這箱子我不要了,你們不要吵了。”
三娃急了用力抓住二妮的手,“你這是鬧啥,咱們很容易撿得紙殼箱子,賣了之後咱們就可以買米吃了,大家就不用餓肚子了。”
二妮咬了咬嘴唇,“我們不能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算了,這次就給她吧,以後咱們不來這條街撿垃圾了。”
虎子,“咱們辛苦了整整一天,隻撿到這麽一點,這樣都給她了,不便宜她了!”
女人一臉得意揚揚,對這兩個外地人說,“看到沒有?這群小次老都放棄了,你們還要多管閑事嗎?這裏是我的地盤,還不趕緊滾!”
周安安,“我們偏不走,你說這些紙殼箱子都是你的,真tm臉大!”
忍不住說了髒話,這要是在她的管轄範圍,高低把這女人帶回去,訓她幾個小時!
陸知夏,“這位同志,我們還是堅持自己的主見,這些紙箱子是小孩子撿的,你不能占爲己有!你這是以小欺大,也是犯罪!”
女人急了,對着周圍看熱鬧的人說,
“咱們當地人被外地人欺負了,你們管不管!”
有的人剛過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問了一句,
“咋回事啊?”
“聽說是因爲紙殼箱子,然後争吵起來了!”
然後她們就盯着地上那一堆箱子。
“這得賣不少錢吧!”那人又說了一句。
“值不了幾個錢,但是多少能賣一點。”旁邊人回了一嘴。
掃地女人看沒人幫忙,又開始大聲嚷嚷起來,“天天偷垃圾的小雜種,你們要是不管,早晚偷到你們家!這有人生沒人養的孩子,全都是小敗類!”
二妮生氣了,她本來想忍一忍就過去了,
“你不能這麽說我們!”
女人伸手扒拉孩子,“你們就是沒人要的孩子,這幾條街誰不知道,靠老東西養活着!”女人用手指,“你們幾個哪個有爸,哪個有媽!有本事找出來給我看看!”
手被拽住了,回頭一看是那個管閑事的外地人,
“你又想幹什麽!”
陸知夏把人往旁邊一甩,“有本事沖我來!對付幾個孩子算什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