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夏于是就乖乖地讓他抱着,男人撒起嬌來就是要命。
“好了就讓你抱一會。”
“媳婦,你真好!”顧淩霄低沉的嗓音說。
陸知夏瞬間臉熱熱的,手推了推把人推開。
顧淩霄轉身把門鎖上,然後拉着她的手下樓霸氣十足。
陸知夏覺得自從關系定下來之後,男人的性格就轉變了很多,之前的高冷不存在。
現在撒起嬌來跟大狗一樣可愛。
他們很快來到樓下,看到一男一女穿着樸實年紀大概六七十歲的樣子。
顧淩霄這時才把手松開,在一旁站着默默陪着。
陸知夏大方地走過去,“請問是你們找我嗎?”
女人連忙迎上去,上下把人打量一番,
“你就是登報紙的人嗎?”
“對呀!我就是!”陸知夏往前又走了一步。
老人握住她的手,“你是娟子,什麽親人!”
陸知夏,“素未謀面的親人。”
老人了然地點頭,“那怪不得了,我是看到尋人啓事過來的,他們倆的情況我大多都了解,我是他們多年的鄰居。”
陸知夏,“那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你知道嗎?”
老人,“我知道,自從娟子死了之後,他們手上沒什麽錢了,就尋了一個大雜院住下了。他們要撫養那些孩子,他們可以說是世上最大的善人了,這輩子無兒無女,就是照顧路邊撿來的孩子。”
陸知夏聽到對方說的話,覺得八九不離十,
“你可以帶我去看看?”
老人笑着說,“行啊!當然可以,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總是讓你們見一見。”
陸知夏心率直接爆棚,心跳不由的加速,然後轉身手握着顧淩霄,見他點頭,她立刻受到了鼓勵。
于是他們走出了招待所,在夜色之下打了一輛車,來到了一個偏僻的路口,車穩穩地停下來。
顧淩霄付完了車錢,他們下了車。
陸知夏看到周圍的環境,第一感覺就是荒涼,說實話如果不是顧淩霄站在自己身邊,她心裏肯定打怵。
這裏适合白天過來,不适合晚上過來。
老人跟他們說,“就順着小路往裏面走,大概走個五六分鍾能看到一個老房子,他們就在那裏面。”
陸知夏,“怎麽會住得這麽偏僻?”
老人,“他們夫妻倆節儉了一輩子,隻要有個遮風不漏雨的地方就行了,是實打實的善人,我佩服他們。”
陸知夏,“你知道他們收養了多少個孩子嗎?”
老人心裏數了一下說,“不是6個就是7個,都是一群可愛的孩子,很懂事。将來長大了,肯定都有出息,隻是他們都看不到了——”
陸知夏語氣急切地問,“他們是不是收養了一個女孩?”
老人笑着說,“有男有女,其中有兩個女孩,大一點的,今年10歲了,是個非常懂事的孩子。小一點的也是可可愛,就是她的嘴唇,可惜了是個兔唇!”
陸知夏瞬間明白了,這些孩子被丢棄或多或少都是有一些自身的原因,然後被這對傷心的老夫婦收養了。
“帶我們進去吧!”
老人猶豫說,“這天色已晚,我就不進去了,給你們送到這裏行不?”
陸知夏,“怎麽了?”
老人咬了一下嘴唇,接着硬着頭皮說,“他們住的那棟房子鬧鬼,幾十年前在那裏死了一家人,可以說是滅門了。然後房子就空了。”接着悄咪咪的說,
“也不是說沒人去那個地方,但是每次都發生不好的事。不過他們住進去之後,似乎沒有發生什麽特别的事,可能是老天庇佑吧!”拍了拍胸口,“不過我這麽大歲數就不過去了,我給你們提供消息也是看他們太可憐了,你們這麽大手筆找人,就幫幫他們吧!”
陸知夏不想強人所難,“好的老人家謝謝你了。你明天到招待所找我,如果消息是真的,我給你報酬。”
老人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收你們的報酬,就當我替娟子辦件事兒吧!我跟她也算是幾十年的朋友,她命苦,當時找了個好男人。隻能說造化弄人吧!”
說完這話背着手離開了,身邊的老頭跟了上去。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也是一對恩愛的老夫妻。
顧淩霄一把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呢,不用怕,咱們去看看怎麽一回事!”
陸知夏點頭,在周圍漆黑一片的情況下,有他在安全感滿滿!
然後她們就順着小路往裏走,這裏真是偏僻異常,時不時還有野貓野狗竄出來,全都被顧淩霄呵斥了。
走了好幾分鍾,終于看到了那個大院,沒有燈光,院子裏有火光。
顧淩霄,“雖然那個大娘說,他們就是咱們要找的,但是萬一要是不是,你有想過嗎?”
陸知夏,“就算不是,我也要幫幫他們,聽完大娘說的話,才覺得自己跟老夫婦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顧淩霄擡手就摸了摸她的頭,“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接着他堅定拉起手朝門口走過去。
很快就會站在了大門口,順着縫隙看到院子裏的場景,一群孩子圍着火堆跑來跑去,正玩得不亦樂乎。
屋子裏隻有微弱的燈油光,顯示着屋裏有人。
二妮從火堆裏面扒拉出土豆,一邊扒拉一邊數,确定數目對了之後,就開始用木棍敲上面的灰燼。
“姐姐熟了沒?”五丫甜甜的問。
“已經好了,涼了就可以吃了。”二妮細心的分類土豆的好壞,大的吃差一點,小的就吃烤得好一點的。
陸知夏透過火光看着那小姑娘的背影,覺得好眼熟,然後看了看那幾個小家夥。
瞬間想起來那天在大街上解救的幾個孩子不就是這幾個嗎?
隻不過今天的夜有點黑,隻能靠火光看到他們的長相。
“我認識她們!”她激動地說。
顧淩霄手指向角落,“最裏面的是不是賣雪糕的小孩?”
陸知夏仔細一看确實是,“這——難道——”
她想到了二妮,那孩子從沒有看清長相,倔強的小眼神讓她很難忘。
“誰在外面?”二妮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立刻警惕起來,拿起了地上的燒火棍。
現在爺爺病重,家裏就他們幾個孩子,也許附近人有什麽念頭?
這讓她慌亂不已,但是又不得不鼓起勇氣面對一切!
陸知夏輕輕喊了一聲,“是我!”
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二妮在虎子的陪同下來到了門口,當看到站在門口的是那天在大街上幫他們的阿姨!
虎子脫口而出,“阿姨,你們怎麽來了!”
二妮望着旁邊的男人,那眼神透露着打量,他的身高真的好高,需要她仰望的程度。
“叔叔!”三娃上前熱情的喊了一聲。
“乖!”顧淩霄說。
二妮拉了三娃一下,“怎麽你認識?”
“這個叔叔也幫過我。”三娃說。
二妮瞬間松了一口氣,也就是說他們是好人,可能是意外來到這裏,于是動手把門打開。
“你們可以進來!”
陸知夏邁着腳步進入院子,秋天快要過去了,院子裏看起來很荒涼,幾個小孩子圍坐在火邊。
“你們平時就吃這個?”陸知夏望着地上的烤土豆。
二妮跟着一路走過來,“土豆可以長期保存,可以又當飯又當菜。”
陸知夏望着小姑娘的臉,上面還是髒兮兮的,
“能不能去洗一下臉?我想看看你的長相!”
二妮愣住了,她好久沒有洗臉了,奶奶去世的時候跟她說過,讓她怎麽保護自己。
“可以嗎?”陸知夏說。
二妮點了點頭表示可以,然後就去破舊的水缸前打了一盆水,認認真真地開始洗臉。
很快清澈的水變成了渾水,然後她又換了一盆水。
虎子把舊毛巾給她。
二妮感覺舒服得要命,閉上了眼睛,好久沒有這麽舒服地洗臉了。
陸知夏這時候想到了胳膊上的胎記,在小姑娘轉過來的一瞬間,愣在了原地。
二妮很像小時候的她,尤其是頭發短短,可以說有六七分像,仔細看的話,眼睛像宋衛東。
“應該就是了。”顧淩霄說。
陸知夏急匆匆的走過去,一把踹開她的衣袖,看到了那塊可以證明孩子身份的胎記。
跟陶麗華說的很像,然後又仔細看了看孩子臉,接着用力把人抱住,她的眼淚流了出來。
她的女兒終于找到了!
顧淩霄将這一切看在眼裏,然後再次看了周圍的環境,他也很感動,眼角冒着淚光。
二妮第1次被這麽用力的抱住,浴簾的不知所措,都不知道反抗。
陸知夏把孩子松開又仔細看了看,“妮!我是你的媽媽!”
二妮如同雷劈愣在原地!
媽媽!
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太過于陌生,在她牙牙學語的時候喊過奶奶,媽媽。
當時奶奶糾正她喊錯了,告訴她奶奶隻是奶奶,媽媽是生養她的人。
那時候她似懂非懂,再大了一點,看到同齡小孩子有媽媽,爸爸,有的還有兄弟姐妹,總是看到他們歡樂的一家人在一起生活。
那時候她覺得有媽媽真好,可是她現在不需要,于是她用力把人推開。
“我沒有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