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恒也被叫到了警局。
“绾妹!”
陸子恒看到姜绾,臉上露出難堪,但是眼中難掩驚豔,這個曾經差點嫁給他的女孩子,在離開他之後,越來越美,越來越容光煥發了。
陸子恒嘴唇在發抖,“對不起。”
姜绾回眸乜了他一眼,
她才不相信陸子恒會真的道歉,良心這種東西,在陸子恒身上是沒有的。
上一世,她嫁給他,爲他付出那麽多,也是被他利用完就扔,不管她後來多麽難,他都沒有回應過一句。
在姜绾看來,陸子恒會跟她說對不起,無非就是怕了,想要她給陸紫梅寫諒解書。
“切。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我是不會寫諒解書的,你死了這條心!”
陸子恒瞳孔狠狠一震,“绾妹,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以前很善良-------”
“什麽是善良?被你們欺負了大方說沒關系嗎?”
姜绾冷冷。
陸子恒驟然語塞,一張英俊的臉,更加難堪窘迫,“對-------對不起,绾妹,是我的錯-------”
姜绾沒有理會他,她怕自己多看他一眼會忍不住揍他,但這裏是警察局。
姜绾同員工們一起從警察局出來,“你們都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她讓他們各自回家,好好的歇歇,畢竟這一天真是挺累的,結果出來團個建還碰到這種晦氣的事情。
“明天你們還得早起呢,休息好第二天上班才有精神。”
住得比較遠的女孩子,姜绾讓方建輝送一下。
方建輝有點放心不下姜绾,“嫂子,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姜绾道:“陸紫梅都被抓了,我不會有事,你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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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慢慢散去。
陳招娣陳保娣姐妹倆陪着姜绾。
姜绾說:“你們也回去。”
陳招娣說:“唉,這個時間點要是在季季紅廣場那會兒,是客戶最多的時候,我們應該還在擺攤呢,現在搬到紅星市場就做不了夜市了。”
陳招娣很是惋惜。
把姜绾給逗笑了,“招娣,你這個小财迷。”
以前陳招娣就一心擺夜市,現在離開季季紅廣場了,她還沒忘記夜市。
自從陳招娣跟上姜绾之後,心心念念就是賣貨賺錢,滿腦子都是賺錢,隻要眼睛一睜開,就想着賺錢,做夢都在賣貨。
陳招娣說:“我覺得财迷兩個字不是貶義,我就喜歡錢。連爸爸都靠不住,隻有绾姐和錢不會背叛我。”
姜绾看着身材瘦瘦小小的陳招娣,這段時間姜绾偷偷用靈泉水把陳招娣的氣色給養回來了,可陳招娣從小營養不良而導緻身材不足,卻難以糾正。
姜绾拍了拍陳招娣肩膀說,“那既然這樣,你可要抓緊回去學習了,多看看管理方面的書。以後不但這個八個店鋪你要統管,還有我遲早要辦的工廠,招娣,你可是我妹,任重而道遠啊!”
“啊!”陳招娣一個精神抖擻。
姜绾創業的步伐在飛速朝前狂奔,陳招娣一個初中畢業生,短闆很明顯,就今天這樣的情況,她已經手忙腳亂,很多次都無所适從。
而陳招娣也知道绾姐說到做到,說了會辦廠,以後肯定會辦廠,而且說不定還有更宏偉的計劃。
這樣一來,陳招娣也有更遠的目标了。
“好的,绾姐,我一定會跟住你的!”
姜绾道:“你先回去看書,臨城應該有夜大的,等我空下來就去幫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你去夜大學習。還有,保娣你也一樣啊。你年紀比招娣小,你應該腦子比你姐更方便學習一點。”
姜绾自己上一世沒有能得到學習的機會,至死都是初中沒畢業的學曆,但她知道後世學曆和知識多麽重要。
陳保娣懵懂跟着姐姐一起點頭。
姜绾先送姐妹倆去公交站坐車。
她自己本來也打算乘坐公交車的,但接到曾怡打來的電話,原來曾怡知道她遇襲的事情,所以派了車子來接她回家。
姜绾便回到警局門口去等。
結果剛剛走到警局那裏,就看見陸子恒從裏面出來。
“绾妹------”
路燈影裏,他表情複雜地看向她。
姜绾覺得晦氣,走開去一點。
陸子恒忽然快走兩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绾妹,我知道你恨我。”
“放手!”
陸子恒語聲哽咽,忽然幾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可我也不是故意的,绾妹,你不知道我一個農村的孩子,沒權沒勢,在臨城有多麽困難。就算我考上了臨城大學又怎麽樣,我還是一個什麽資源都沒有。所以我-------”
姜绾惡心極了,把他的手甩開。
什麽沒權沒勢,被逼的,這都是渣男找的借口。
做壞事的人總喜歡找借口。
可是陸子恒再難有陳招娣難嗎?
陳招娣在被父親趕出家門,一家四個女人無處可去,老的老,幼的幼,生病的生病,走投無路,還仍保持着一份善心。
同樣的困難面前,陸子恒自己經不住誘惑。
陸子恒看着姜绾豔麗的面孔十分冰冷,壓根沒有一絲眼神落在他身上,擡腿就往前面走。
陸子恒急忙跟着她,“绾妹,绾妹,你聽我說,雖然我的确是那麽打算,可我對你是真心的,你有沒有想過,雖然那樣子你會少一個腎,可是往後餘生我都會護着你,我是你丈夫,我在工作上得到高升,這對你難道沒有好處嗎?-------”
前面,姜绾的腳步越來越急,越走越偏,漸漸到了偏僻街口,這裏有一處工地,正在施工,圍牆裏面機器聲音很響,但是外面沒人。
陸子恒看着姜绾倩麗的背影,心髒砰砰亂跳,不時四下張望,确定四周無人。
姜绾猛地腳步頓住,一巴掌朝陸子恒扇過去。
“渣男!”
剛剛在警局門口姜绾不太好動手,特意走到這偏僻的地方來。
不料,陸子恒忽然抓住姜绾的手,朝她跪了下去,“我知道是我的錯,不應該不顧你的意見,但是我告訴你,蘇妍夫妻沒有放棄要你的腎的想法,而且他們還要你死,因爲你對傅君寒不離不棄,非要治療他,阻擋了他們繼承傅家的财産-------”
“哦?”
姜绾倒是愣了愣,眼看着陸子恒幽黑的目光充滿迫切,并不是說假。狗也會長良心?
“轟轟轟”
遠處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
姜绾擡頭看去,被摩托車的車頭燈照到了眼睛,一陣眼花。
姜绾甩了一下手,而陸子恒死死地拉住她,“绾妹,我是爲你好,你跟傅君寒離婚吧!傅家的水很深的,你在傅家,蘇妍夫妻不會放過你------”
姜绾怎麽都甩不開陸子恒的手。
陸子恒好像是死了心一樣,非要抓着她。
姜绾承認,陸子恒說的話或許有幾分道理,但是在這一關頭,姜绾腦子裏冒出來的想法,就好像陸子恒是故意控制住她,好讓摩托車撞倒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