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姜绾翻了個白眼,蘇耀陽這話說得,好像昨天故意在市場堵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故意讓狗仔拍下他們容易引起誤會的照片,姜绾能很明确地感受到他對她的勾引。
故意勾引她,她上當就是傅君寒的恥辱。
她不上當,他就說她自作多情。
姜绾毫不客氣把他推出門,“不愧是戲子,真拓麻的會裝,不就是想來看看什麽時候才能繼承傅家的财産嗎?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傅君寒好着呢!隻要他活着,傅家的财産,你想都别想!”
蘇耀陽震驚地看着姜绾,“嫂子,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怎麽可能跟我哥搶傅家的繼承權,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好嗎,從小到大我最崇拜的人就是我哥了!”
蘇耀陽被推到門口,又像泥鳅一樣,從姜绾的咯吱窩下面鑽進去,轉向床上躺着的傅君寒,向他投訴,“哥,嫂子她冤枉我!她怎麽可以冤枉我!------我知道,我爸的做法是不好,但我爸是我爸,我是我。當年大伯爲了傅家自己去從軍,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傅家安穩度過,而我爸卻改姓偷生,他真的很無恥-------”
“如果有選擇的話,我也甯願做大伯的兒子,可我沒有選擇啊-------”
蘇耀陽委屈兮兮的,“哥,這個世上隻有你理解我,我去唱歌,我的藝名從來不冠蘇姓,我從來都沒有承認我是蘇家的兒子--------哥,你快醒來啊,我都被嫂子欺負死了!”
姜绾有點混亂,沒想到蘇耀陽竟能承認蘇光宗很無恥。
這好像跟她前世記憶中的蘇耀陽有點不一樣?
姜绾道:“那你跟你哥好好聊聊吧。”
她朝門口走去,把空間騰給他們堂兄弟二人。
然而,此時,蘇耀陽卻又忽然叫住她,“嫂子,我的手指頭被紮破了。”
他皺着英挺的眉毛,一雙眼蓄着黑溜溜的潮濕,像一條乞求主人垂憐的柴犬似的,“嫂子,能幫我拿點消毒藥水處理一下嗎?”
怼上這樣乞憐的眼神,姜绾頓時又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蘇耀陽就是在勾引她。
說起來,蘇耀陽确實是有些資本的,形象白淨陽光,身材高挑,一雙桃花眼,對狗都深情。
難怪上一世姜寶珠被他迷得不行不行的。
不過,蘇耀陽能對着姜寶珠下手,姜绾也佩服他的耐力。
姜绾蹙眉難壓内心的反胃,“哪個手指頭被紮破了?”
蘇耀陽立即把破了一個小口的手指高高舉起,桃花眼裏閃着星光就跟邀功似的。
姜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整隻手都按在了玫瑰花裏。
玫瑰自古多刺。
“啊!”蘇耀陽驚呼出聲,整個人跳了起來,不可思議看着姜绾。
姜绾滿意了,勾了勾嘴角,“知道痛就趕緊滾!”
沒想到蘇耀陽很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忍痛笑說,“嫂子,你生氣的樣子好可愛啊,是我喜歡的女孩子類型呢。好可惜啊,你已經是我嫂子了,唉。”
這樣明明白白的調戲。
姜绾怒極,拿起玫瑰花就對着他的臉打過去。
蘇耀陽仿佛早有預料,摸完了就跑,“爺爺,爺爺,嫂子打我!”
巨大的喊聲引來了傭人和傅老爺子。
傭人自然是不敢阻攔姜绾的。
蘇耀陽左躲右閃,一跳就跳到傅老爺子身後去,可憐巴巴說:“爺爺,嫂子不讓我看望堂哥。”
一邊說一邊在傅老爺子身後對着姜绾吐舌頭。
有恃無恐,姜绾肯定不敢把他調戲她的事情說出來。
這種事情,丢人的永遠是女人。
“閉嘴!肯定是你得罪了你嫂子。我警告你,不許對你嫂子不尊敬!”
傅老爺子目光精銳,嚴肅地說。
蘇耀陽怔住,他沒有想到傅老爺子會想都不想就站在姜绾這邊。
愣怔了片刻之後,蘇耀陽吸了吸鼻子,露出小柴犬委屈的表情,“爺爺,你總是偏心哥哥。-------我知道,因爲我爸爸不成器,所以在你眼裏,我也比不上我哥。”
蘇耀陽就仿佛鬥敗的公雞一樣,頓時蔫了,“其實,在我的心裏,又何嘗不是覺得哥哥比我優秀呢。他學習成績好,十六歲就大學畢業,入伍五年就升了團長,爲國家做貢獻,哪像我啊,隻會唱歌-------”
傅老爺子頓時有些心軟,讪讪道:“耀陽,其實爺爺-------”
“爺爺,你不用解釋,因爲換了我,我也偏愛哥哥啊。”
蘇耀陽落寞地走了,背影十分受傷。
姜绾注意到傅老爺子眼角那一抹不舍和内疚。
姜绾感覺到怪怪的,這種感覺怎麽說呢?蘇耀陽有點白蓮,像-------秦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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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後,楚骁帶着另外一名保镖來到傅家大院。
他說:“我們順便想探望一下傅團長。”
之前因爲是秘密保護姜绾的,不便于表露身份,所以傅君寒受傷後,他們還沒來看望過。
既然姜绾叫他們過來,他們順便去買了一些麥乳精等營養品。
令姜绾沒有想到的是,另外一名保镖是女的,明知叫程飒,端的是英姿飒爽,個子足足比姜绾高半個頭,膚色有些偏黑,整個人很精神,一雙眼睛透着堅毅,看着就像個花木蘭。
二人來到傅君寒床前,看着受傷躺床的老團長,眼眶均是一熱,程飒直接撲上去,抱着傅君寒哭了,“傅團長,傅團長,你怎麽這樣了?要是我能替你受傷就好了。”眼淚滾滾,悲痛欲絕。
全然不顧姜绾就站在旁邊。
程飒哭了好一會兒,直到看到楚骁不停朝她使眼色,這才反應過來,似乎自己的行爲有些不妥,神色尴尬,“嫂子,我--------我以前是傅團長手下的兵,他救過我。”
姜绾道:“我明白,戰友情嘛,對不對?”
姜绾是真的沒有吃醋,一個女人對傅君寒有沒有别的心思,她能感受得出來,比如說,陳文芳,比如說柯雅妮。
陳文芳是不太敢直面傅君寒的,偶爾掃到傅君寒,那目光就好像淬了毒,愛慕中又翻湧着不甘,好像是在痛恨傅君寒爲什麽不選她,而看到姜绾的時候,就好像恨不得一刀子紮到姜绾身上。
至于柯雅妮,她是眸中微瀾,裝作不在乎,但眼角餘光總是不自覺地跟上傅君寒,一旦對上傅君寒的視線,便慌忙躲閃,小心低頭,帶着少女的害羞和溫柔,而在面對姜绾的時候,又帶着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程飒在面對傅君寒的時候卻是坦然的,熱烈的,在面對姜绾的時候卻并沒有什麽多餘的仇恨的情緒,隻有尊重。
姜绾問道:“對了,你們保護我,君寒給你們多少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