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寒目前的身份,他一出門,孫勁拙勢必阻攔,還得要跟着他一起去,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去冒險的。隻能喬裝打扮換個身份,讓姜绾利用空間帶他出去。
這也是他爲什麽會拒絕傅老爺子的原因。
其實傅君寒是真對做生意不感興趣,他覺得自己也用不到那麽多錢。
但因爲姜绾去冒險,他這個做丈夫的肯定會陪着她。
“绾绾,如果你覺得太辛苦,亦可以不用去,保安堂愛給誰就給誰。”傅君寒誠懇地說。
姜绾眼瞧着傅君寒,霸氣道:“愛給誰就給誰,那也要由我來給。”
彼時她含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傅君寒的胸膛,“我想給我們的孩子,你覺得呢?”
傅君寒被戳中的身子一僵。
她在勾引他,因爲他們剛剛沒有做完的事。
姜绾勾引他,爲什麽不呢?他是她名副其實的老公,而且他們結婚很久了。
因爲傅老爺子把财産指定給她繼承,所以姜绾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一樣。但是假如他們做了真正的夫妻,那麽就不一樣了。
姜绾就這樣手指戳着他胸口,對他笑了笑。
她未免覺得自己笑得有點傻。
其實傅君寒身上穿着外套,姜绾的手指很輕,按道理這觸感傳達不到他的肌膚才對。
但傅君寒跟姜绾雙目一對,那紅如胭脂勾過的染紅的眼尾,讓他馬上就意會到姜绾是什麽意思。
剛剛他們還沒有完成的事。
傅君寒隻覺得那輕盈的手指上好像有一股熱浪,往他身上吹。
他可沒覺得姜绾傻,他覺得她更像個可愛的妖精。
反正是老婆,也不需要什麽抵抗力。
他雙手伸過,橫抱起姜绾。
廣城的秋夜沒什麽涼意。
況且門窗關上了,密不透風,就越發覺得熱。
巨大的榕樹的氣根密密匝匝垂下,像一座原始森林,從未有人迹。
一隻刺猬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在榕樹底下刨土,挖掘屬于自己的洞穴。
青苔之上,有泉水滲出,抑或是晚間的露水。
刺猬沒有刺。
刺是從人身上長出來的。
那個滿身受傷的女孩已經獨自在漆黑的曠野之中行走很久了,往常,她能聽到隻有餓狼嗥叫,綠瑩瑩的野獸的兇光,令人懼怕。
但她看到同類的時候,就自己把刺去掉了。
一絲光從厚黑的雲層中擠過來,接着是更多的光。
伴随着絲絲的電流。
月光之下,三角梅豔麗的花瓣蒙上了一層潋滟的波痕,在流動,在凝望。
傅君寒懷疑那輪月亮是黑夜的洞穴,光來自洞口那一邊,如此皎潔,如此圓潤。
還是沒有風。
受過傷的女孩微微張開雙唇,發出低吟,想要一些泉水。
傅君寒輕輕吻了吻自己妻子。
三角梅的枝條在風中一陣戰栗。
傅君寒現在确定了,所謂皎潔的月亮,确實是黑夜的洞穴,那個洞穴通往另外一個世界,他抱着自己的妻子往那裏飛升而去。
天漸漸亮了。
朦胧的光映上窗戶。
姜绾感覺到兩個世界的融合,又感覺到某種咒語,有人變身,變高變大變強,還變美。
但姜绾有些擔心,摸了摸傅君寒滾燙出汗的額頭,“君寒,你------你還好嗎?頭痛嗎?”
傅君寒伏在她肩頭,一動不動,“有點,不過還行。”
傅君寒是個很能隐忍的人,他說有點痛,估計是很痛。
姜绾不由得有些後悔,“那怎麽辦?”
早知道就不做了。
傅君寒倒是很滿足,再次親了親她的耳朵,随後從她身上下來,但一隻手還是緊緊抱着她的腰肢,“睡會吧。”他說,“天快亮了。”
姜绾瞧了瞧窗戶的天色,還真是,天光呈灰青色,都快天亮了。
她也有些累了,就枕着傅君寒的肩膀沉沉睡去。
秋日的清晨,薄霧籠罩。
别墅的磚牆上沾着昨夜的露水。
霧慢慢散時,晨光也爬得更高了,透過老榕樹的枝葉,在窗戶上映出晃悠悠的碎影。
姜绾猛然醒來,看着窗戶上的光,發現天已經大亮。
很顯然,自己睡過頭了。
她身子動了動,腰酸背痛,發現床上已經空了。
衛生間傳來流水的聲音,很顯然,傅君寒已經先醒來,正在洗澡。
稍頃,傅君寒從衛生間出來,白襯衫穿得筆挺,包裹着他的胸膛,隐隐露出精壯肌肉的形狀,額前的黑發還裹着潮氣,幾縷貼在寬廣的額頭上,發梢墜着水珠順着眉骨往下滑。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昨夜情事的影響,姜绾隻覺得這樣的傅君寒更有魅力了。
姜绾臉上泛起一陣潮紅。
她還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因爲昨晚上,後來是她主動勾引他的。
傅君寒倒是臉上沒什麽波瀾,“醒了?”
語氣也如常,隻除了耳尖有些紅,出賣了他心緒并沒有表面上的平靜。
姜绾“嗯”了一身,趕緊從床上起來,溜到衛生間裏去洗澡,由于腿酸,還滑了一跤,趕緊手扶住牆壁,像兔子一樣跳進去。
身後,傅君寒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嘴巴扯了扯,啾了聲。
他的绾绾……不管她在别人面前是多麽的厲害和風光,在他面前,永遠是他初見時的模樣。
傅君寒在窗戶底下坐下來,摸着下巴,回味着昨夜的點點滴滴。
姜绾洗完澡,換了一身幹淨衣服出來,去找傅老爺子。
卻發現房間裏沒有傅老爺子的身影。
保姆說傅老爺子已經出發去港城了。
姜绾大驚,“他怎麽不帶上我就走了?”
深自後悔昨天晚上跟傅君寒孟浪了,一定是早上睡得太死,沒有聽到傅老爺子敲門。
保姆卻道:“傅老走的時候說過啦,讓你好好呆在家裏,如果有什麽事情,記得報警就好。”
保姆對傅老爺子這句留言弄得有點摸不着頭腦,“發生什麽事了需要報警?”
姜绾卻馬上反應過來,雖然說昨天她跟傅老爺子談好要一起去的,但傅老爺子最後卻還是決定一個人去,他不想帶她去冒險。
姜绾郁悶地拍了一下額頭,因爲傅老爺子不知道姜绾身上是有空間的,所以姜绾就算怼上方拓,也未必會有什麽危險,相反,她隻有跟着傅老爺子,才能保證傅老爺子的安全。
姜绾立即回到房間跟傅君寒商量,“爺爺一大早自己出門去了,他怎麽這麽任性啊?現在怎麽辦?”
傅君寒已經黏好了他的大胡子,虬髯茂密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但語氣還有點吃醋的感覺,“嗯,爺爺是真心疼你。”
姜绾捉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就說現在怎麽辦啊?”
傅君寒擡手看了看手表,“爺爺四十五分鍾之前走的,沒關系,咱們可以趕在他的前面。”
姜绾想了想,傅君寒這個意思,就是讓她動用空間跟現實世界多維度鏈接的功能,搶先在傅老爺子趕到方拓那裏,把事情解決了。這樣也好,那麽等傅老爺子過來的時候,做個現成董事長就行了。
不過,姜绾也生氣,“君寒,你也真是的,你知道爺爺什麽時候走的,你怎麽都不叫我啊?”
傅君寒看着她,“你怎麽知道我沒叫你?你自己睡得沉,還怪我?”
姜绾一怔,愣了半晌,“那還不是怪你。”
隻此一件事,就忙乎到天亮。
傅君寒眸色深深,嘴唇動了動,“嗯,怪我。”
姜绾臉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