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安念的母親走過來,抱起安念,又走回去。重重的拍上了門,像午夜的鍾聲敲響了十二點。
吓人,陳依依差點就被說成是瘋子了。
在這個村子裏,你可以打狗,打妻子,打孩子,做盡一切喪盡天良的事情,村子裏的人不會責怪你的,但你不可以是瘋子。
瘋子是賤民,不能與瘋子靠近,瘋子是不可控制的東西,應該把他們關起來,鎖起來,直至死亡。
那條該死的狗,差點害死她!
陳依依恨道。
*
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陳梓軒還是走了,他說沒有誰能夠阻止他,他意已決。
陳依依撒潑打滾,沒用。
“本來想拿那條狗給大家做一道大餐的,但是狗不知道去哪裏了,那就隻好算了。”陳梓軒無比失落,“好吧,拜拜了,大家。”
陳依依沒有說拜拜。
反正陳梓軒已經不會回來了。
當然,如果她是陳梓軒的話,她也不會回來。
她不是舍不得陳梓軒,她應該是嫉妒他,他可以去外地,而她去不了。
她不是舍不得陳梓軒,她是想讓陳梓軒變得和她一樣,永久的困在這個村莊。
在這裏出生,在這裏長大,在這裏繁衍,在這裏讓自己的後代重蹈覆轍。
大哥可以走,小妹怎麽走?小妹走不了,她走不了,她一輩子都要待在這裏。
真是該死。
安念發燒,燒了幾天,燒得六親不認。
在家裏她被父母輪流打,拳打腳踢,看來她的父母是想通過物理攻擊來把病毒趕去。
剛強在安念的家旁邊徘徊,徘徊來徘徊去,不敢往前。
安念讓它走哎,是安念讓它走的哎,它幹嘛還在這裏賴着不走,磨磨蹭蹭呢?
陳梓軒走後,陳依依很是消沉,然後她又找上了安念。
那時安念的病情已經有了好轉,她一面與安念傾訴,一面挑釁的瞟安念的母親,安念的母親臉特别黑。
把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發洩到安念身上吧!反正安念都是會接受的,安念都是會點頭的!
“閨蜜”這個稱呼流行起來了,風兒飄過了這所小村,每個女生好像都有一個閨蜜,陳依依說:“安念,我們當閨蜜吧!”
“閨蜜是什麽啊?”
“就是女孩子之間,比較親密的稱呼啊!比朋友的關系更密切呢!”
“比朋友的關系更密切……也就是特别特别好的好朋友嗎?”
“呃……怎麽說呢……大概……”
“如果是特别特别好的好朋友的話,那麽我願意和你當閨蜜!”安念激動道,“謝謝你,陳依依,你終于又願意和我一起玩了!”
“額……”
要不是因爲沒有其他人選,她才不會來找安念這個髒東西呢!
然而安念很高興。
“我終于有一個特别特别好的好朋友了!我有閨蜜了!”
得知了陳依依的所做所爲之後,陳飛飛硬是感覺自己的腦細胞不夠用了:“不是,大妹子,你不是很讨厭那個安念嗎?”
“對呀對呀!”
“那你爲什麽還要跟她當閨蜜?你可真是不安好心啊!”
“陳飛飛,你居然這麽說我!”
“本來就是!我不明白你都在搞些什麽幺蛾子!大哥走了之後,你就瘋了嗎?”
好,陳飛飛觸發了敏感詞。
陳依依炸了:“我看你才瘋了吧!我都不想說你,你自己看看你一天天的都在幹些什麽吧!你在自言自語!自言自語!你是神經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