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繼女今年已經十九歲了,再過兩年大學畢業,就要進入公司上班。
而她的小兒子今年才十歲,距離能繼承家業還要十多年。
這十多年裏,她如果不能拿捏池悠悠,等她兒子成年,這個家哪兒還有她兒子的份兒。
池悠悠在法國玩,耽誤了給小兒子慶生,她爸爸正生氣呢。
這下可好,誰知道她是去了緬北。
視頻電話裏,中年男人急着讓董事長安心,忙道:“您稍等,我這就讓悠悠來和您通話。”
不大一會兒,電話轉到了隔壁病房的池悠悠手裏。
池悠悠正躺着挂水,臉上還有耳光印,臉色蒼白,見到父親的視頻,顧不上害怕,一下子哭出來:“爸爸救我!我不要在這兒,我要回家!”
池父看着平日活潑跋扈的女兒,竟然落到這樣的境地,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在毛衫外面套着病号服,狼狽又凄慘。
池父又驚又怒:“你怎麽跑緬甸去了!你這個不省心的,你去那幹嘛?”
池悠悠委屈大哭:“我沒有,我是被人抓來的,那兩個人抓錯了人,我被他們賣了,幸好有個漂亮姐姐救我!”
池父聽得糊裏糊塗,怒道:“你在法國,怎麽會被抓到緬甸?江明珠說你晚幾天回來,我還以爲你隻是貪玩!被抓了都不知道往家裏打個電話,想辦法求救!”
池悠悠覺得委屈:“電話被收走了,根本不讓跟外界聯系。”
中年男人臉上也挂不住,他一個成年人都沒辦法逃走,還被電暈了,更何況池悠悠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他道:“董事長,這不怪小姐,小姐應該是被吓到了,需要您的安慰。”
“哼!”池父看着女兒這個樣子,也覺得心疼,“行了,别哭了,好好跟着傅先生,我讓你媽去機場接你。”
池悠悠立刻擡頭:“不用。”
見父親變臉,她急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才不要讓後媽去接,指不定怎麽數落她,肯定什麽難聽說什麽,她隻想回家休息,不想聽說教。
“你胡鬧什麽!”池父發火。
何秀麗在一旁道:“老池,女兒吓到了,你别跟她生氣,我去接她,先帶她去醫院做個檢查,畢竟她一個沒出嫁的女孩子,我聽說那種地方……”
她意識到失言,沒在說下去。
這是多人會議,公司的高管都在。
池悠悠頓時覺得臉皮發燙,火氣蹭得竄起來,這兩天積攢的驚恐都化成怒火被點燃。
“你什麽意思!你說清楚,你覺得我讓人強了是不是!你想說什麽?說我被男人睡了,說我不幹淨了?”
何秀麗無奈,軟着性子道:“老池,我怎麽是這個意思呢,我是擔心悠悠,你看這……”
她無奈道:“悠悠,是媽媽說得不對,你别生氣。”
池悠悠的聲音尖厲,池父聽得腦仁疼,這是在公司大會上,他覺得自己的面子都被這個女兒丢光了。
“池悠悠!跟你媽媽大呼小叫幹什麽!你媽媽關心你,帶你去醫院做檢查,你這是什麽态度!”
他無奈地對其他高管道歉:“對不住,女兒被我寵壞了,脾氣頑劣,驚擾大家了。沒什麽事就先散會。”
他叮囑道:“關于綁架這件事,公司以後一定要引以爲戒,尤其是派年輕女孩出國出差,一定要慎之又慎。”
挂了視頻,他臉色難看。
他原本還計劃,給女兒找一個優秀的豪門公子聯姻。
就算找不到傅冥淵這樣的家世,像江家兄弟幾個的也不錯。
現在池悠悠被抓去緬甸,還在公開會議上喊這一嗓子,誰不知道他池家的女兒被綁架了。
緬北那邊什麽情況,大家都知道。就算池悠悠沒經曆什麽,免不了人心猜測。
他不悅道:“你也是,說話都不看看場合,正開視頻會議呢,你說這麽一句,悠悠就算沒被那什麽,你讓别人怎麽想?”
何秀麗自責地抽自己:“我這張臭嘴,我這是擔心過頭了,我知道那種事對女孩子的傷害,我擔心悠悠身邊都是大男人,沒人能照顧她,想着她一回來就趕緊先上醫院,沒想那麽深……”
看着嬌嬌弱弱的妻子往自己臉上甩巴掌,他心疼地攔住:“算了,你就是這直爽性子,你打兩巴掌就能改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算了。”
“怪隻怪她淘氣,非要跑那麽遠,去參加什麽時裝秀!學習不怎麽樣,天天跟江明珠那個不學無術地混在一起。”
他将秘書們趕出去,無奈地掐着眉心:“我原本還想着能給她找個金龜婿,未來在家業上也能扶持一把。這樣的經曆傳出去,好人家估計選不上,隻能從次一等的,同行業的翹楚高管們裏找。”
何秀麗眼尾耷下來,沏了一杯茶,柔聲道:“咱們公司的高管們,最年輕的也四十多了吧,都有家世,哪兒有那麽合适的。”
“可不麽,隻能找技術骨幹,還不知道這些青年才俊們會不會嫌棄她。”
池父歎口氣。要是連高管都選不上,那他就隻能放棄這個女兒。
“再看看吧,實在不行,給她留一筆錢養老,不指望她能爲公司爲家族有什麽大貢獻,不給小蓁添麻煩就行。”
何秀麗嘴角忍不住上翹,她斂起笑,嗔道:“小蓁現在被你慣的,誰知道以後什麽樣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池父不滿:“我兒子,當然是最好的。”
電話挂斷之後,池悠悠把病房裏的東西砸了一大片。
怒氣消了一大半,她才想起一個問題。
江明珠明明知道她回來了,爲什麽跟他爸爸說,她還在法國晚幾天回?
她攥着電話,給江明珠撥過去,打了幾個都是無人接聽狀态。
她翻到江明珠的社交賬号,上面更新的最新一條是登機前的照片,她在飛機上手機飛行模式。
池悠悠編輯了一大段質問的話,正要發過去,又全部删除。
她都能想象得到,江明珠會怎樣慘着臉跟她哭訴,說是爲了她好,擔心她被父親罵什麽的。
她根本就說不過江明珠!
池悠悠越想越氣,将這兩天經曆的事捋了一遍,發到網上,@了幾個同樣懷疑平安符能引禍的博主。
又将江明珠抄襲李木子作品,在秀場自尋其辱的視頻整理出來,打包給了狗仔。
“江明珠,你不是想博名氣麽,多年姐妹,怎麽也要多出一份力,這次,我也是爲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