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下來還有采訪,挺忙的。”
他是真的忙。
音序道:“我陪你去呀。”
反正她都已經請假了,不在乎這一天去幹什麽了,坐在他身邊說:“咱再聊聊。”
“沒什麽好聊的。”薄宴聲挺拔的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語氣有些譏諷,“你不是說,我是個你日夜都想逃離的渣男麽?跟渣男有什麽好聊的?”
音序:“……”
沒想到這家夥這麽記仇,這會拿這話出來怼她了。
音序嘿嘿幹笑兩聲:“那不是氣話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還有,你在笑什麽?這事很好笑嗎?”薄宴聲睨着她。
音序不敢笑了,壓着嗓音,“哎,我這人就是說話直,沒壞心眼的,你都認識我這麽多年了,也理應了解我的,對吧?”
“我不了解你。”薄宴聲直接否認。
音序:“……”
“不是,咱好歹也認識五年了,别鬧那麽僵嘛。”
爲了她助理的事,她收起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變得像小白兔一樣溫順。
薄宴聲不是沒看出她的讨好,而是覺得,她是爲了别人讨好他的,所以心裏很不爽,壓根不想理她,閉上眼睛養神。
見他閉上了眼,音序不敢說話了。
她也不想惹薄宴聲不快。
于是隻能靜靜待着,還是等他忙完正事再開口吧。
幾分鍾後,車上傳來了薄宴聲均勻的呼吸聲,這男人,竟然在車上睡着了。
音序看了他一眼。
那張讓人挪不開眼的俊臉上,寫滿了疲憊。
看來他最近真的很累。
半小時後,車抵達了京港電台。
“先生,我們到電台了。”司崇在地下車庫停好車,轉頭說。
可薄宴聲沒有回應。
音序擡手,輕輕推了推他,“薄宴聲,到電台了。”
薄宴聲睡眠淺,被人輕輕一推就睜開了眼睛,迷蒙的視線裏是她白淨的臉,她溫柔地說:“薄宴聲,你醒醒……”
薄宴聲眯了眯眼,一時有些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裏,說了一句,“怎麽又到我夢裏來了?”
音序微愣,“什麽夢裏?”
她一出聲,薄宴聲就知道是現實了,因爲夢裏,她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薄宴聲的俊臉恢複冷漠:“沒什麽。”
“到電台了。”音序提醒。
薄宴聲看了眼外面,是個光線昏暗的停車場,他“嗯”了一聲,剛要解安全帶,就見音序白嫩的手伸過手來,替他松開了。
“……”薄宴聲詫異看着她。
音序賠了個小心翼翼的笑臉,“薄宴聲,你剛睡醒,當心點走。”
薄宴聲:“……”
忽然這麽溫柔,不習慣了。
他擡腳下車。
音序立刻跟下去,體貼地站在他身邊,小媳婦樣接過他手裏的IPAD,“我替你拿着吧。”
薄宴聲:“别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音序眨眨眼,委屈巴巴,“哪有陰陽怪氣?明明是在讨好你。”
讨好你。
三個字落進耳朵裏,莫名就覺得舒服了點。
薄宴聲嚴肅的神情微微收斂,道:“你笑得太陰間了。”
“……”音序無言以對,又換了個笑容,“那這樣呢?夠燦爛吧?”
“太假。”薄宴聲點評。
音序:“……是不是我怎麽笑你都不滿意?”
她兩條眉毛擰了起來。
薄宴聲把她逗氣了,反倒覺得心情舒暢了些,挑了挑眉,“笑得自然點就行。”
音序露出八顆牙齒,“這樣夠标準了吧?”
“像個痛苦面具。”
音序:“……”
她累了。
反倒薄宴聲難得的笑了起來。
見他笑了,音序眨了眨眼,很欣喜,“你開心了?”
薄宴聲立刻冷下臉來。
音序趁機說:“我助理那事就算了吧?好不好?我都陪你到這了。”
“不行。”薄宴聲拒絕。
音序垂下眉毛來,忍不住就拉了拉他的袖子,“可以的啦,真的隻有一丢丢劃痕,不影響使用的,隻是那隻兒童表……”
她話到這,電梯門就開了。
薄宴聲不再管她,長腿邁了進去。
然後三人就到了化妝間。
造型師在給薄宴聲整理發型。
音序坐在後面,目光定在鏡子裏的男人身上。
薄宴聲正坐在看手機,墨色西裝修飾出他傲人的身材和優越的輪廓,宛如天上耀眼的驕陽。
每當這時候,她就會覺得,他們是距離是很遙遠的。
平時在家裏沒什麽感覺,可到了這裏,每一個人都對薄宴聲很客氣,他就像那高高在上的君王。
而她,就是一粒塵埃。
離婚其實是對的,她配不上他,跟在他身邊也隻是拖累他而已。
“太太,您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司崇走過來,從紙袋裏拿出了咖啡小蛋糕。
音序看到一盒草莓蛋糕,愣了愣,“司崇,這是你給我買的嗎?多少錢,我轉給你。”
她連忙拿手機,想把錢轉給司崇,司崇隻是一個特助,音序不能讓他請客吃東西。
“不用,太太,你誤會了,這不是我買的,是先生發消息讓我給您買的。”司崇坦誠交代,還補了一句,“刷的先生的卡。”
音序懵了。
所以薄宴聲剛才在看手機,是在發消息讓司崇給她買蛋糕?
她望向那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也剛好擡眸。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遇。
薄宴聲面色淡淡。
音序是驚訝。
驚訝他竟然給她買了蛋糕,還是她愛吃的草莓味。
然後肚子适時叫了起來,叽裏咕噜的,提示着她,她真的餓了。
于是音序沖他笑了笑,表示感謝。
薄宴聲面無表情,好像對她這個笑容無從所适,轉開了頭。
采訪很快就開始了。
薄宴聲被請去了演播室。
于是音序端着草莓蛋糕,在門外的鏡頭前看薄宴聲接受采訪。
他坐在沙發上,西裝革履,從容應付主持人抛過來的每一個話題,舉手投足間是那麽的耀眼高貴。
原來他平時真的很忙。
跟了他一個下午,他已經轉了兩個場,怪不得總沒時間回悅玺山了。
音序吃着蛋糕感慨:他平時真的很忙啊……
不知不覺,采訪結束了。
薄宴聲起身跟女主持人握手,表示這個采訪結束了。
沒想到女主持人抱着文稿,眼冒桃心看着他,“薄總,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