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彩先将西卧房的燈點上:“你們先在房裏收拾着,晚飯馬上就好了。”
景一他們五個小家夥環顧着自己的房間,一張大床,上面鋪着嶄新的床單,依次擺放着五個枕頭,還有被褥。
在床得對面有一個大衣櫥,五個小家夥拿出各自的衣服,便往裏面裝。
在南邊靠窗戶的位置,有一條長長的桌子,前面擺了五張闆凳,顯然是給他們準備的。
并且,桌上還有文房四寶。
在桌子右邊還有一個梳妝台,上面放了梳子和一面大鏡子。
在桌子的左邊則是一個書架,上面放了幾本書,還有很多空餘的地方,可以由他們以後自己來買書放上。
景五驚喜地望着自己的新房間,朝慕雪道:“娘親,這房子也是青磚瓦房,但是,卻要比咱們村裏那房子修得氣派。”
慕雪點了一下她的鼻頭,笑道:“那是因爲鎮上這房子全部都是用青磚砌起來的,所以,你才會覺得氣派。
而咱們村裏那房子,隻有你和小姑的房間是青磚瓦房。”
除此之外,鎮上這宅子院子裏也鋪着青磚,與村裏的泥地院子一對比,就更加讓人覺得氣派了。
來到新環境,孩子們難免有些興奮,等吃完晚飯他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依舊竊竊私語好半天。
最後還是慕雪起身提醒他們,這才乖乖睡覺。
“明天湛先生就來,你們明天要是沒精神上課,可是會挨湛先生拿戒尺打手心的。”
此話一出,五個小家夥全部吓得蒙上了被子。
因爲他們在村塾的時候,景老先生就是用戒尺打不聽話的學生的。
其中景二挨過戒尺,掌心的肉立即腫得老高。
翌日,景墨學堂上學時間早,所以,慕雪早早就起來做早飯,同時,她也沒讓五小隻睡懶覺。
從前,五小隻在村裏,元哥不能天天教他們習武,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五小隻來鎮上了。
所以,她就叫醒五個小家夥,讓元英帆教他們練武半個時辰,再吃早飯。
元英帆是武将出身,雖然教的都是打基礎的東西,卻累得五個小家夥都雙腿直打擺子。
不過令慕雪驚訝的是,景二和景四從頭到尾都背脊挺直,努力站好。
慕雲雖然身體素質不如其他四個,但也在努力堅持。
景五原本想賣慘求慕雪讓她投一下懶,可一看哥哥和舅舅們都那麽努力,她一下子也就不好意思開口了。
巳時前,湛先生來了,他長得清瘦,穿着一身打了補丁的衣服,不過,渾身上下都很幹淨。
慕雪将堂屋作爲他們上學的地方,并且特地在堂屋一角擺了五張課桌和湛先生專用的先生的講桌。
湛先生和慕雪商量過半個時辰一節課,中間休息一刻鍾,上午下午分别兩節課,上午學習《三字經》《百家姓》,下午練字、畫畫。
中午吃完飯後,午睡一段時間,到午後未時四刻再上課,中午湛先生一起吃午飯。
這樣的課程對湛先生來說非常輕松,他又見五個孩子非常小,若不是慕娘子告訴他,慕雲今年八歲了,他還以爲慕雲和另外四胞胎差不多大呢!
湛先生教得非常用心且細心,他們在堂屋東邊上課,慕雪則在堂屋的西邊畫符箓,順便再想一想有沒有其他的賺錢路子,元英帆則在院子裏練武。
臨近晌午,慕雪和元英帆去菜市場買菜,忽然,她想起上次遇到苗長風時,他跟她說去結算會有驚喜?
今天,她倒要看看是什麽驚喜?
當慕雪趕到雪喜堂的時候,花玉春沒有立即請慕雪進後院去見苗長風,反倒是讓慕雪先坐下喝會茶。
慕雪挑眉:“苗東家先會兒有貴客?”
“正是,不然也不會讓慕娘子您等着。”花玉春不好意思的回道。
實在是因爲那位的地位非同凡響,輕易不會來安喜鎮這種小地方。
今日剛好路過此處,這才在雪喜堂停留片刻。
這也得益于最近公子爲那位賺了好些錢,那位可喜歡公子了。
不過,公子之所以能賺那麽多錢,也得益于慕娘子,不然,誰能短短一個多月内就賺幾十萬兩?
慕雪心心念念着銀子便坐下等,不想,片刻之後居然遇到了一個眼熟的之人。
“你怎麽在這兒?”
慕雪仰頭,在看清對方的臉之後,也終于想起對方,好像在青鶴觀見過。
他是尤觀主貴客的一個侍從。
那天,她幫那位貴客找出了身邊的叛徒,這個人再看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慕雪坐在原地未動,反問道:“這鋪子是你開的?”
蘇勝上下掃了一眼慕雪身上的裝扮,比之前看着順眼得體一些,不過依舊難掩她身上那股村婦氣。
“花玉春,把這村婦趕出去,不管她來買什麽的,以後都不做她的生意。”
蘇勝朝花玉春命令道。
可花玉春聽到他的話之後,瞳孔立即瞪大,久久不敢答應。
花玉春趕忙去勸蘇勝:“蘇侍衛,這不可呀,這位是公子的貴客……”
花玉春話還沒說完,便遭到蘇勝一記冷眼。
蘇勝嘲諷道:“你家公子到了安喜鎮後,居然入鄉随俗,将一介村婦當做貴客,那我家主子又是什麽?她難道能與我家主子相提并論?”
“不,不是……”
花玉春百口莫辯,他從不知道蘇勝居然是口舌如此伶俐之人,他跟着公子在安喜鎮從商半年,卻從沒遇到像蘇勝這麽能說的。
可是,就算蘇勝是那位貴人身邊的人,他也不敢将慕娘子給趕走,慕娘子可是公子的财神爺。
公子現在之所以能給那位貴人賺那麽錢,全靠慕娘子給的主意。
蘇勝見花玉春站在原地猶猶豫豫遲遲不動,臉色立即陰沉下去,沖花玉春呵斥道:“你還不快将人轟走,難道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蘇勝是習武之人,武功極高,已經練出了内功,他稍稍将内功釋放,就叫花玉春難受得面露難色。
“蘇侍衛,求您高擡貴手,我……”
花玉春的求饒蘇勝視而不見,慕雪雖然不懂内功,但也看得出花玉春現在很難受。
慕雪立即起身站在花玉春的跟前,隻一瞬,她好像感受到那股内力了。
隻不過,還不等她感覺到難受,面前就有人将那股内力給擋下了。
元英帆回頭問道:“慕娘子,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