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景墨的才學,将來一定前途光明。
哪怕他以後止步于秀才,最後去從商,但是,隻要他和景墨關系好,也能有不少助益。
這份友誼,他不想被強氏這個蠢婦給破壞。
不過,強氏絲毫不覺得她有錯,挨了紀垚的罵,她也不收斂,氣勢洶洶地把桌上的燒烤全部扔在地上。
“騷狐狸,騷狐狸,拿這些東西勾我相公的魂兒!”
“哇!!”紀如意看到她那些喜歡吃的東西都被扔了,一時難過地哭出了聲。
“啪!”
紀垚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憤怒,一巴掌打了上去。
“強氏,你鬧夠了沒有,你配當一個娘親嗎?
如意喜歡吃的,你不去給如意買,就把我帶回來給扔了,還在如意面前亂造謠!
你不是說,隻有官差來攆你,你才肯走嗎,好,我現在就去請官差。
反正,這臉我是一點也不要了!”
說罷,紀垚轉身便朝外走去。
強氏望着他毅然決然的背影急得臉色一白,她急忙追上去:“相公!相公,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強氏抓住紀垚的胳膊,試圖讓他回心轉意,誰知紀垚竟冷硬地一把将她給甩開了。
原本紀垚也沒想走到這一步,可是,現在強氏已經嚴重影響到孩子了,就跟個瘋子一樣,逮誰咬誰!
不多時,紀垚便帶着兩名知府衙門的官差進來。
大晚上的,強氏又哭又鬧,整條巷子的鄰居都知道了。
不少人已經睡下了,但還是起來到紀家門口來看熱鬧。
紀父紀母隻覺得丢人丢盡了,但是,總好過強氏依舊賴在家裏。
在兩名官差的督促下,強氏将她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臨走前,她朝官差問道:“我雖然被休,但是女兒還是我的女兒,我以後能來看女兒吧?”
“你女兒姓紀,是紀家的人,你被休了,和她就不是一家人了。
你如果要想認你就認,如果紀家堅決不承認你這個生母,那這個女兒就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奉勸你,你如果還想再認這個女兒,就和前婆家搞好關系,而不是天天在他們家鬧事。”
官差好心勸了兩句,便押着強氏離開了。
紀垚看着被砸得亂七八糟的家,心中隻有一個感受:娶妻一定要娶賢,像強氏這樣不守婦道的潑婦,再也不能!
不過,他現在對強氏已經有強烈的抵觸心理,以後,哪怕他一個人拉扯孩子,也不敢再娶妻了。
紀如意看到娘親走了以後,哭得更厲害,紀垚哄到半夜,才把女兒哄好。
第二天,當他起床的時候,紀如意睡得正香,隻不過眼睛還有些紅。
盡管有些舍不得女兒早起,但是,他一想到景墨家的景五這個時辰已經起來練功兩刻鍾了。
他将紀如意叫醒:“如意,醒醒,咱們該起來了?”
紀如意困意滿滿地睜開眼睛,“爹爹,我好困,我還想睡。”
“咱們不睡,咱們起來。”
紀垚邊說邊給她穿衣服,然後再洗漱,一番折騰下來,等紀如意稍稍回神的時候,她已經坐到飯桌前了。
她迷迷糊糊地吃着早飯,忽然,她聽到爹爹說:“如意,你已經五歲,已經不小了,一些事情也應該懂了。
爹爹已經把你娘休了,以後她就不是咱家的人了,以後她就不是你娘了。
不過,爹爹和爺爺奶奶還會和從前一樣愛你,隻是,你以後沒有娘了,你要學會堅強,這就是你的命。”
紀如意疑惑地仰頭問道:“我沒有娘了?”
說着,紀如意眼睛裏便濕潤起來,眼看着就要哭了起來。
紀垚心立馬軟了起來,當即就想抱住紀如意安慰,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做。
“啪嗒!啪嗒……”
紀如意坐在飯桌前,眼淚不斷地往桌上落。
一旁的紀父紀母一點也不忍心,不顧紀垚眼神的阻攔,忙左右圍過來安慰:
“好了,乖如意不哭了,你還有爹爹和爺爺奶奶呢,我們以後會加倍愛你……”
紀垚聽着二老這麽安慰紀如意,可是紀如意依舊哭個不提。
聽着她抽抽搭搭哭泣的聲音,紀垚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如意,吃好了嗎?你還吃嗎?”紀垚問道。
紀如意朝自己的碗裏看了一眼,明明她碗裏還有那麽多,一看就知道才吃兩口而已,爹爹怎麽還問?
紀如意睜着懵懂的大眼朝紀垚望去,她以爲紀垚會看懂她眼睛裏的意思,可是,紀垚見她沒有說話,于是道:“既然吃好了,那咱們就走吧!”
說罷,紀垚便托着紀垚的腋下,将她從凳子上抱下,牽着她出去。
紀母在身後疑惑道:“垚兒,你不去上學嗎?你帶如意去哪兒?”
總不能把如意帶去問雲書院吧?
問雲書院外人根本不能那個進去,更何況,如意還是一個女孩子。
大夏國内,沒有女子進書院的。
垚兒雖然讀書并不是太出衆,但是,現在也通過了府試,若是因爲将如意帶去書院,被書院開除可怎麽辦?
紀母越想越害怕,忙去阻止紀垚做毀壞自己前途的事。
無奈,紀垚隻得解釋道:“我是送如意如景墨家,他家有五個小孩子,家裏不但請了教書先生教孩子們讀書寫字畫畫,每日清早還有武師教他們練武強身健體,保護自己。
他家孩子每天早早起來,先練武一個時辰,再吃早飯,上課。
這個點他們應該已經結束練武了。”
紀父和紀母聽得目瞪口呆。
紀父問道:“他家孩子多大?”
“四胞胎五歲,還有一個是他小舅子,今年八歲。”
紀母也好奇:“那他們中有女孩子嗎?”
紀垚點頭:“有,景五就是女孩子。”
紀母:“!!”
“女孩子也讀書寫字練武嗎?
女孩子不應該學女紅刺繡嗎?
天天練武,要是練得像個男人似的,以後嫁不出去怎麽辦?”
紀母擔憂道。
她心裏有些不認同把紀如意送到景墨家一起學習。
紀垚當即道:“娘,景墨是這次咱們江州府試第一名,将來很有可能是江州案首,他教育孩子的方法肯定沒錯!”
紀母瞪大雙眼,這才想起昨天聽人說這次府試第一的書生名字叫景墨,原來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