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進去的時候,就見尤嗣英和路觀主已經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危道長一下子就慌了。
一個是觀主,一個是跟他同級的高功道士!
于是,爲了保護自己的燒烤,他隻能和他們一起吃,争取吃得快一點,吃得多一點!
忽然,路觀主開口道:“危道長,你想的真周到,還買了啤酒回來,它們搭配在一起,真是絕了!”
說罷,路觀主便毫不客氣地給他倒了一碗,也不介意那碗是危觀主先前喝過的。
危道長:“……”
他……他們怎麽這麽厚臉皮?
他怎麽感覺路觀主跟他以前認識的路觀主不一樣呢?
忽然,慕雪隻覺得一道幽怨的眼神朝她看來,扭頭便對上了危觀主的目光。
她似乎在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後悔:早知如此,先前,他就應該聽慕道長的布下一道隔離陣,這樣燒烤的香味就不會傳出去,就不會有人來分他的燒烤吃了!
危道長就算吃得再快,一個人怎麽比得了兩張嘴?
最後還是他吃得比較少。
不過,路觀主和尤嗣英也沒有吃過瘾,可惜已經沒有了。
當二人離開的時候,隻留下一句“謝謝款待”就走了,徒留危道長看着空蕩蕩的食盒。
忽然,危道長又想到了什麽,忙拎起酒壇,想要再喝上一口,可是,裏面隻一滴就沒有更多了!
“!!”
當危道長将酒壇放下的時候,委屈道:“慕道長,剛才,我真應該聽你的話布下一道隔離陣的。”
正說着,忽然他的目光瞥到桌上先前慕雪放在食盒裏面的隔離符,腦海裏立馬想到什麽。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箓遞給慕雪:“對了,慕道長,先前,我在給将你那把靈劍熔化的時候,在裏面發現一縷氣息,我用符箓将它封印起來了。”
慕雪大喜:“這可太好了,有勞你費心了。”
危道長見她非但不生氣,居然還高興,心中甚是不解。
“慕道長你……”
危道長看向慕雪,一刹那,他有些懷疑慕雪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慕雪朝危道長解釋道:“危道長,你有所不知,在我拿到那把靈劍之後,我就被裏面的一縷氣息給操控了,幸好我運氣好,這才将自己的意識找回。
不過,卻沒能抓住那縷氣息。
我以爲它已經消失,沒想到在靈劍内居然還藏了一縷。
有了危道長你幫我封印起來的這縷氣息,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在靈劍内做手腳的人。”
聽了慕雪的話,危道長慢慢瞳孔放大,沒想到居然是有人想害慕道長!
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慕道長,這人一定是曾經摸過這把靈劍的人,并且,他還非常擅長煉器之術,不然不可能将他的氣息在靈劍中藏得這麽精妙。
不但躲過了大家的眼睛,還躲過了我的眼睛,要不是我将它放進爐中熔化,怕是根本發現不了。”
慕雪瞳孔一縮,沒想到,她居然又得到一個關鍵信息,對方是一個煉器高手?
如此一來,又縮小了範圍!
“多謝你危道長,那我就先走了。”
得到這一消息從危道長手裏拿走那張符箓之後,慕雪急于向尤嗣英去驗證一件事。
當慕雪走後,危道長就惆怅地望着空空的食盒和空空的啤酒壇子,哎,沒了,全沒了!
吃了一次燒烤、喝了一次燒烤之後,危道長的嘴巴便饞得不行,要不是慕雪的那把十字弩還有做完,他這會兒非得出道觀,去城内買了吃不可!
隔壁尤嗣英師徒的院子裏。
慕雪進去便朝尤嗣英悄悄問道:“夏高通他擅長煉器嗎?”
“啊?他怎麽可能擅長這個?他根本不會煉器,他比較擅長畫符箓。
師父,您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尤嗣英好奇道。
慕雪将剛從危道長那兒得來的符箓拿給他看,并解釋道:“這裏面有靈劍裏的一縷氣息!”
尤嗣英聞言眼睛一亮,如果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他當即放出自己的靈氣在符箓上,他在總觀待了幾十年,裏面的人他都見過,他們的氣息他一定可以确定。
慕雪滿含期待地朝他望去,就在她以爲謎底就要揭曉的時候,不想,卻遲遲沒有等到答案。
尤嗣英将靈氣放出以後,漸漸地眉頭緊鎖,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很快,慕雪已經預測到結果。
果然,片刻之後,尤嗣英隻能無奈地放棄。
他搖頭道:“師父,這個人的氣息我不認識,他應該不是總觀的人。”
慕雪将那符箓重新放回靈戒中,但她卻和尤嗣英分析道:“你離開總觀兩年,你确定在你離開以後,就沒有人再進總觀了嗎?”
尤嗣英面色凝重,這倒是極有可能。
雖然總觀難進,但是,不是進不去。
“那師父您隻能等将來進了總觀之後,再去查那個人了。”尤嗣英惋惜道。
不過,尤嗣英又有些替慕雪擔心,當慕雪進入總觀之後,不但更方便她找人,也更方便對方對付她了。
這件事是利弊共同存在的!
這一點,慕雪也早就想到。
“水來土淹,冰來将擋,總會有辦法解決的,逃避是沒用的,不然就任人宰割了。”
慕雪說完就離開了青鶴觀,臨走前給他和許法岚留下了許多蓮蓬。
因爲靈戒空間增大的緣故,靈塘裏的靈氣也跟着增多,裏面長的蓮蓬吸收的靈氣也跟着變多了。
……
當慕雪回到家的時候,便聽到屈曲禀報道:“娘子,不好了,紀姑娘哭了,喊着要回家。
您和景書生都不在家,景老爺和老夫人也不知該如何拿主意?”
“我走的時候,如意不是還好好的,和他們玩的挺開心的嗎?發生了什麽?”慕雪問道。
慕雪邊說邊朝孩子們的教室方向走去,屈曲跟在後面則邊走邊回禀道:“湛先生說,他照常上課,忽然就哭了,喊着要紀書生,要爺爺奶奶呢!”
慕雪大緻了解了情況,可是,距離問雲書院下學還有半個時辰。
眼下先将紀如意的情緒安撫下來,不能讓小孩子一直哭,會把身體哭壞的。
當慕雪走進教室的時候,就聽景二說:“如意,你爹爹馬上就要下學了,你馬上就能見到你的爹爹了。”
景五跟着道:“是啊,你還記得你爹爹說下學來接你回家吃飯嗎?你爹爹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景四道:“女孩子把眼睛哭腫就不好看了,我爹爹最喜歡小五漂亮的樣子,你爹爹一定也是這樣。”
一旁的景一和慕雲側頭朝他看去:景四在睜着眼睛說瞎話?
爹爹、姐夫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不過,沒想到景四的這句話,居然奇迹地起了作用,紀如意立馬停止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