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将他帶到前院書房,再布下一道屏蔽陣。
“葛叔,您有什麽話,您隻管說。”
見狀,葛同這才放心大膽道:“景墨媳婦,今早你出門的時候,我就察覺有人跟蹤你。
對方的實力在我之上,我隻能察覺出對方的存在,卻無法确定對方的位置。
不過,對方隻是跟到你出道觀,後面就感覺不到對方的視線了。
我擔心會不會有人知道你是長公主女兒的身份?”
葛同道。
慕雪蹙眉,若是對方查到青竹村,倒是極有可能知曉。
“景墨媳婦,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去解決。
對方恐怕會從景墨身上開始調查,當查到他是景福村人之後,想必接着會在景福村調查你的來曆。
當查到青竹村人之後,一定會找你大伯大伯娘家确認你娘的來曆,屆時,我找一個來曆可查的孤女身份讓他們告訴對方。
這件事就解決了,沒有人會在一個身世普通的村姑身上白浪費時間。”
葛同道。
慕雪點頭,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
二人商量完之後,葛同便立即騎着小白回青竹村。
小白比尋常寶馬跑得要快,很快便抵達青竹村,慕家。
慕廣和鄭氏雖然疑惑葛同的要求,可是,一想隻要在契書上摁下手印兒,他們就能獲得十兩的巨款。
有了這筆錢,就能給大陽出一份彩禮,雖然大陽是二婚,但是,現在家裏還有錢娶妻的可不多,所以,絲毫不耽誤大陽再娶一個好媳婦。
再說,這次花錢了,他們慕家可不得好好挑挑?
再者,剩下的錢還能給小嬌做嫁妝,讓小嬌風風光光地出嫁,也算讓他們夫妻倆臉上有光。
于是,慕廣鄭氏夫妻在契書上摁下手指印。
葛同連同慕大陽和慕小嬌也沒有放過,他倆必須也一起在契書上摁手指印。
慕小嬌看着爹娘大哥捧着十兩便高興得不行的樣子,心中有些鄙夷。
慕大陽見妹妹嘴撅得跟翹起的水壺似的,疑惑道:“小嬌,咱家有錢了,你怎麽不高興?”
“不過十兩而已,瞧你們高興成這樣!
想咱們前兩天想去慕雪家打秋風,景福村的人連進都不讓咱們進村,還說慕雪一家全部搬去江州了!
江州啊,那是什麽樣的地方,光是房租一年怕是都不止十兩,而且,還是慕雪一家老小都搬過去了,那得需要住多大的地方?”
慕小嬌掐指一算,慕雪家一共九個人,每天光吃飯都得吃一鍋。
說着,慕小嬌再環顧一圈周圍,她隻覺得很讨厭她現在待的家,她不喜歡。
她也想去江州那大地方去住!
這破舊的家有什麽好的?
鄭氏一聽急了:“你這傻孩子,你去江州幹什麽?那地方雖大,但是壞人也多,你要是丢了,娘得傷心死。”
慕小嬌聽了鄭氏的話,心中的想法并未改變。
“娘,我就去賣繡品,賣完我就回來。”
慕小嬌打定主意一定要去,說什麽也要去。
之前,她跟着娘親學刺繡,然後去鎮上賣錢,早上去,下午就賣完回來了。
鄭氏有些擔心道:“若是去江州,你坐牛車的錢都快抵得上你賣刺繡的錢了。”
鄭氏不解慕小嬌爲何要那麽折騰,吃力不讨好。
“娘,您不懂,我就是要去,我要去看看江州大地方的好!”
說罷,慕小嬌就回房裏繼續刺繡了。
從前,她整天好吃懶做,家裏吃飯就等着娘親動手,她覺得她有娘親是她的福氣,有娘在,她還要忙活什麽?
可是,現在,她忽然發現她娘也不是很厲害。
她原先覺得爹娘大哥是她的依靠,但是,現在她覺得她的爹娘也就這樣,她再依靠爹娘,她就會活得啥也不是。
所以,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内,她就将娘刺繡的手藝學會。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個男人來家裏打聽關于慕雪娘窦氏的是事,爹娘按照契書上的話回答了。
慕小嬌坐在房間裏繼續刺繡,當男人離開的時候,她擡眸透過窗戶看見了男人的臉。
她不解爲何慕雪娘的來曆,就值十兩,不過,這件事她隻思索了一會兒便擱置在一邊,她要趕緊繡出許多刺繡來,不但要繡得多,還要繡得好。
最好,能在江州遇到一個賞識她的貴夫人!
其實,她的刺繡能力并不差,她也想過去四号繡坊做工,可是,那該死的景彩居然是那裏的管事,不肯讓她進去!
明明她的刺繡能力并不比其他繡娘差!
死景彩就是針對她!
她可是打聽過,四号繡坊的繡娘一個月至少大幾百個大錢,有的手腳快的,一個月能掙一兩多銀子。
若是她進去,一年至少可以掙十幾兩銀子,那麽,不但她自己可以過上好日子,就連她的家人也能跟着過上好日子!
可惜,這麽好的願景卻被景彩那個賤人給破壞了!
景彩就是恩将仇報,看她是前小姑子,所以不肯聘用她!
不過,沒關系,憑借她的本事到了江州一定也能被賞識,想着,慕小嬌越發發狠地刺繡。
她不但将鄭氏教的學會了,甚至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内,還自己創新出新的花紋。
每次去鎮上閑逛時,她就去雪喜堂轉轉,一樣東西不買,她就愛看裏面衣服上的刺繡。
回來之後,便将自己看到刺繡樣式給重新給繡出去。
雖然第一次不能成功,但是,多琢磨一會兒,就能想明白裏面的圖案是怎麽繡出來的。
其實,也沒有什麽難的。
隻是,雪喜堂還賣什麽圍巾,她簡直不理解她們是怎麽弄的?
雪喜堂隻賣成品圍巾,其他像他們的圍巾線等一切都不賣。
她去雪喜堂數次,唯獨這個圍巾沒有搞明白是怎麽樣?
蔡聿把慕廣夫妻的話查驗之後,有些失望地離開。
他原本還以爲慕雪與長公主長得像,兩人有些關聯,不想,長得像隻是純屬巧合!
這筆巨額賞金,他是拿不到了!
想到這裏,蔡聿便氣憤地去找那個女人!
馮紅燕正坐在院子樹下想事,蔡聿突然從天而降,把她吓了一大跳!
不過,眼下她沒錢沒出路,萬事還得依靠他,所以,馮紅燕絲毫不敢跟對方生氣。
不過半息的時間,馮紅燕臉上已經從被吓變成溫柔的笑。
“爺您回來了?吃了嗎?我給您做碗面條?”
馮紅燕邊說,便拿起茶碗給蔡聿倒了一杯水。
蔡聿原先是帶着憤怒過來找她的。
可一聽她問自己吃了嗎?
蔡聿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從昨晚就不曾吃過。
他是一旦忙起來就忘記吃飯,等胃疼的時候,就從随身包袱裏拿一點肉幹就水充饑。
熱乎乎的面條,他已經忘了什麽吃的了?
聽到馮紅燕的關心,不知爲何就突然在他的心裏激起一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