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依舊是打着手電筒,在等着自己的父親江大山。
“回來了,路上累不累?”江大山打量着兒子,一年不見,更加的沉穩了,這體制内就是鍛煉人,也有一個當領導的樣子了。
“不累爸,我自己提着就行。”江風拒絕着,但是手裏的行李還是被父親給接了過去。
“行了,走吧,你媽還在家裏等着你吃飯呢,全是你愛吃的菜。”江大山提着江風的行李,但是腳步卻輕快了幾分。
“你在前邊走,我給你照着。”江大山打着手電筒照亮了回家的路,江風也沒有再矯情,走在了父親前邊,一如小時候一樣。
回到家裏以後,母親王桂芝抓着江風的胳膊,從頭到腳的打量着兒子,看着兒子更高了,更壯了,就是臉上有些消瘦。
“這在外邊是不是吃不好啊?我怎麽感覺你又瘦了呢?”
可能每一個母親不見自己兒子,都是這種感覺吧。
江風看着母親鬓角有些斑白的頭發,江風一時之間也有些心疼母親,晚上吃飯的時候,江母不停的給夾菜。
江風回來家裏也是胃口大開,吃的溜圓,吃過飯以後,一家人坐在了沙發上,一邊看着電視,一邊聊着天。
“小風,工作還順利吧?”
“很順利。”江風說道。
“行,你現在也當領導了,在公安局也不比其他的地方,工作一定要認真……”江大山說着。
江風道:“我現在不在公安局了。”
“嗯?”江大山聞言一愣:“你不在公安局了?犯什麽錯誤了,怎麽不在公安局工作了?”
江風聞言臉色一黑:“爸,你想哪裏去了,不是犯錯誤了,就是正常的工作調動而已。”
“不是,你在公安局當領導,當的好好的,這怎麽把你調到其他的單位上班,爲什麽啊?你是不是得罪領導了。”江大山皺着眉頭,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有得罪領導,是這樣爸,就是正常的工作調動。”江風趕緊解釋道。
“正常的工作調動,那你現在在什麽單位?縣裏還是鄉下?什麽部門?”
“城關鄉,緊靠着縣城,就在縣城邊上,和咱們這邊的古漢鎮一樣,就在縣城邊上。”江風生怕父親不明白,還舉例說明了一下。
但是沒想到根本沒用,在江大山聽起來,這城關鄉也是鄉下啊,挨着縣城再近,哪裏能夠和縣城相比啊。
不過兒子剛回來,看着兒子這模樣,江大山也不願意說太多了,不過在他看來,這肯定是得罪領導了啊,不然的話,好好的怎麽會調動工作呢。孩子現在大了,自尊心也強了,有什麽也不願意和家裏說了。
“那你現在在這個……這個城關,城關鄉幹什麽工作呢?”江大山有些落寞的随口問道。
“鄉黨委書記。”江風老實的說道。
“鄉裏就鄉裏,反正你還年輕,還有機會,隻要好好幹……”江大山說到一半,神色一愣,蹭的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轉頭看着江風問道:“你說什麽,幹什麽工作,鄉黨委書記?”
“對,鄉黨委書記。”江風肯定的說道。
江大山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就是一旁的江母王桂芝都愣住了,他們雖然說開一個早餐店,但是也是在縣城裏邊的,不是鄉下一些完全不懂外界的人。
鄉黨委書記,比鄉長都大,這是鄉裏的一把手的。
一個大鄉,幾萬人都是人家說了算的。
如果說江風之前在森林公安當一個副局長,就像是副所長一樣,還在他們能夠理解的範圍内,但是這鄉黨委書記,就完全不在他們的理解範圍内了。
這得多大的官啊,鄉黨委書記。
“小風,你這孩子不是開玩笑嗎?”
“爸媽,我沒有開玩笑,縣委書記很看重我,對我很關照,正好有合适的機會,就提拔我了……”江風沒有提自己幹的多好,多好的,這個沒有說服力的。
“你還認識縣委書記?”江大山再次深吸一口氣,縣委書記,這多大的官啊,他在街邊開飯店,認識的最大的領導,也就是城關方面的科長,和工商局的科長了。
這還是自己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自己的情況,像是江風這樣,竟然直接能夠認識縣委書記,他根本就不敢想象的。
但是轉念想想,江風要真的是鄉黨委書記的話,那認識縣委書記,好像也不是什麽不可以理解的事情,相反認識縣委書記才正常呢。
江大山和王桂芝兩人一時之間腦袋都是懵的,半晌都回不過神來,自己兒子是真的當大領導了。
兩人不時的打量着江風,讓江風都感覺怪怪的,被看的有些不自然。
“不是,爸媽,你們這麽看着我幹什麽,我就是當什麽領導,也是你們兒子啊。”江風無奈的說道。
“那肯定是我們兒子,就是看着……不是,你怎麽就能,你這才上班多長時間啊……”江大山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語言邏輯也不是很通順,但是大概表達的意思,江風是能夠理解的。
就是想要問問自己憑什麽能夠當鄉黨委書記。
“我是在森林公安工作的時候,認識的林業局的局長王放,後來王局提了副縣長,通過王副縣長呢,認識了張書記,你們還記得我去年過年的時候,着急忙活的回去嗎?那次回去以後我就當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