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交待完以後,起身就走,這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說大是因爲群體性事件要是錯過了最佳的處置時間,最後因爲的後果的不可預料的,另外還有青苗被毀,這要是有人把村民自己家田地裏邊的東西給毀了,那事情要是曝光出去。
就是大事了,保障春耕這是鄉裏最大的事情,要是在這個問題上出了事情,那不說一刀切,也是要挨批評的,甚至通報的。
但是現在嘛,群體性事件被控制住了,沒有死傷,就是幾個皮外傷,那就不算什麽了,另外這被毀的青苗呢,也不是村民自己家田裏的。
和村委會也沒有承包合同,純屬是看不慣村裏留那麽多機動地,所以自作主張種上去的,村裏又把機動地給承包出去了,所以這事情就不算什麽了。
江風出門離開了,邱世濤指着周家屯村主任的鼻子又罵了一通:“現在是什麽時候,你個周老蔫是不是不長眼,現在整個鄉裏上下都在齊心協力的建設城關鄉呢,你倒好,這個時候出這麽攤子事,有沒有腦子啊……”
這事情控制住了,江風也就沒有當回事了,回到城關鄉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江風雖然餓,但是這個點也懶得出去弄了,幹脆就在辦公室泡泡面吃了。
隔天一早,江風被外邊的動靜吵醒,放了這麽長時間假期,正常來說,這剛上班是要開開會,讓衆人收心的,不過首先要處理的就是昨天周家屯關于機動地的破事。
但是這都是小事,真正牽挂着江風的是,今天上午市裏要召開的市委常委會,而他們城關鄉能不能升格也在這一次市委常委會的讨論内容之中。
當然了,市裏開市委常委會,讨論的都是一個市裏邊的大事,一個市,有的城市有上千萬人,大部分人地級市都在上百萬人口,幾百萬人口的。
幾百萬人口的大事都要在市委常委會議上決定,這一次市委常委會,當然不會隻讨論城關鄉升格的事情,還有一些人事調整。
江風知道的,縣委的雷書記可能要調走的事情,也在這一次的調整範圍内,當然了,這個江風就不關心了。
他隻考慮城關鄉升格的事情。
城關鄉本身就是中心鄉鎮,緊靠着縣城,要不是因爲經濟不行的話,其實升格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現在城關鄉的未來已經能夠看的見摸得着了,又經過了縣委常委會通過,理論上來說,市裏不存在駁回的可能性。
但是也僅僅是理論上而已,原則上可以,并不代表就一定可以。
不過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江風也隻能夠等結果了。
吃過早飯以後,江風來到了會議室裏邊,會議室裏邊,周家屯的人和承包地的老闆雙方泾渭分明的坐在兩邊,周家屯的村主任苦着臉坐在了最後邊的不起眼的位置上。
事情鬧到鄉裏來了,江風都出面了,他這個村主任也感覺到壓力了,雖然說村主任是村民選出來的,但是他是一肩挑的,要是江風想要撤了他這個村支書,也是很簡單。
村主任倒是不好罷免,畢竟這是村民選舉産生的,但是不好罷免并不代表不能罷免,隻不過流程複雜一點而已。
但是他這一次鬧出來的事情,要是硬往上扣的話,也屬于渎職的。
當然了,他心裏明白,村主任這個職位,鄉裏肯定不會大動幹戈的,但是罷免了他的村支書,換一個人上來,分走他手裏的一部分權利卻是有可能的。
邱世濤和包片的幹部,也在會議室裏邊,正和雙方溝通着,傾聽着雙方的訴求。
種下青苗的村民呢,訴求是想要把今年的地種下來,等到秋收以後再交出去,并且要求賠償昨天毀壞的青苗。
而承包地的老闆齊洪江這邊的訴求就比較簡單了,那就是把自己承包下來的地給交出來,這是有合同的,和村裏簽訂的,村裏不能反悔。
江風走進會議室以後,邱世濤簡單的和江風彙報一下雙方的訴求,江風聞言狠狠的瞪了村主任一眼。
“老周是吧,你自己說說,這件事怎麽辦?”江風看向了村主任,這狗屁倒竈的事情,都是他惹出來的。
村民們要是私自種了青苗了,你可以和鄉裏反應,鄉裏處理,隻要是不涉及到外人,其實這事是有回旋餘地的,種已經種了,大不了讓這些種地的村民給村裏交一些承包的錢。
但是現在涉及到了村外邊的承包老闆,就不是那麽好說話了,而且周主任這王八蛋,還代表村委會和人家簽訂了合同。
“這個,這個……書記,要我說……”周主任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說不出來個子醜寅卯來。
“要你說,要你說個屁。”江風罵了一句,還沒有辦法,既然鬧到鄉裏來了,該給擦屁股還是要擦屁股的。
江風無奈轉頭看向了齊洪江:“齊總是吧,你看,這村民們,今年已經種上青苗了,能不能稍微的通融一下,讓村裏呢,退上你一年承包地的錢……然後明年呢,再把地交給你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