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現在咱們城關鄉正在升格經濟開發區的關頭,這有領導多過來考察一下也是好事,有領導來呢,也更加能夠展現咱們城關鄉的成果,所以這個事情,你後續的落實一下,再邀請一下高縣長。”
牛明啓一愣,這才意識到,今天這場談話,這個時候才是重頭戲呢,整個夏縣誰不知道,江風是張文濤的人啊,結果這江風竟然要邀請高維邦來考察。
這代表着什麽?
牛明啓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明啓,怎麽樣?這件事交給你對接,沒有問題吧。”江風笑呵呵的問道。
“沒,沒有。”牛明啓壓住了心裏的疑惑,答應了下來,主要是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資格,不管是面對江風,還是說面對高維邦。
高維邦主動提出的郎有情,江風讓自己邀請妾有意,那他就是一個工具人了。
江風起身呢,把牛明啓送到了門口,然後才轉身回到了辦公桌後邊,要是他直接聯系高維邦的話,那可能和張文濤的關系會非常迅速的惡化,但是現在通過牛明啓呢,就不是那麽顯眼了,還保持着最後一點回旋的餘地。
江風心裏歎了口氣,其實要是可以的話,他也不願意這樣的。
中午下班以後,江風開車來到了縣裏和王放約好的飯店,王放還沒有來,江風讓彭定祥在門口等着,自己在包間裏邊等着王放,沒一會,王放就到了飯店,江風連忙起身,幫着王放拉開了椅子。
“怎麽了?這麽着急找我過來。”王放看着江風笑着問道。
“王縣,我……”江風一臉的爲難,猶豫之色。
“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王放又問了一遍,江風才把和張文濤之間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放聽完以後,沉默了下來,半晌也沒有說話,酒菜已經上來了,江風端着酒杯站了起來:“王縣,我敬您一杯,我和您說這個,也不是讓您爲難的。
我知道您和張書記的關系,隻是想着事情發生了,得和您說一聲,隻是有一點,我很是愧對您,當初是您把我引薦給張書記的,結果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和您說一聲對不起的。”
江風說這話也是很誠懇的,雖然說今天請王放吃飯,是希望王放支持自己的,但是這說的也是心裏話的,人家王放把自己引薦給張文濤,結果到現在,自己和張文濤之間發生了這樣的沖突,這不是讓王放爲難是什麽。
江風說着,胳膊一擡,端起酒杯就要賠罪,不過就在這時,王放擡手按住了江風的胳膊,順着勁,王放也站了起來。
“行了,說這個幹什麽,這件事不怪你的。”王放端起酒杯,和江風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之後,王放按着江風坐了下來。
“其實上一次你出事呢,我就去找過張書記,張書記當時告訴我,說讓我不要管這件事,讓我和你要是可以的話,最好最好切割,當時我就挺心寒的……”
王放說着,江風一怔,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麽一出,聞言,江風心裏猶豫了一下,決定說出來另外一件事,更進一步的拉近和王放之間的關系。
雖然說這麽做有些冒險,但是在當前的環境下,卻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王縣,您說到這事,我還要和您說一聲對不起。”江風又倒滿了酒杯,這一次都不是用的小杯子了,而是直接用分酒器了。
“嗯?”王放有些迷糊了,這怎麽又和自己道歉了。
江風不等王放阻攔,先一口氣,把二兩多的分酒器裏邊的酒一飲而盡,這才紅着眼,說起了當初自己舉報自己的事情。
“王縣,您說我沒有辦法啊,東方建築公司是個什麽德行,這誰都知道的,而那兩條路來的多不容易,這對于我們城關鄉的發展有多重要,大家都知道的。
結果呢,張書記要讓我把項目給東方建築做,我不幹呢,張書記就威脅要換掉我,您說我能怎麽辦?
要是真的換掉我,我也就認了,我是張書記提上來的,現在張書記想要換掉我,那沒說的,應該的,可是城關鄉是無辜的啊,城關鄉的六萬多人是無辜的啊。
眼睜睜的看着這樣發展的機會,就因爲某些人的私利,就毀之一旦,所以我才冒險做這樣的事情,沒想到,王縣您這麽爲我奔走,我真的心裏是既感激,又愧疚……”
王放聽着江風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麽一出呢,張文濤竟然是這樣的人,上次江風出事,張文濤不聞不問的就已經夠讓人心寒了。
沒想到,這事情還是張文濤整出來的,把江風給逼到了死角,讓江風隻能夠在死中求活。
“真沒想到,江風,這件事不是你愧對我,是我愧對你啊,這張書記竟然這樣做事情,要是當初我沒有把你引薦給張書記的話,說不定你都不用面對現在這樣的壓力了。”王放這一刻也算是認清楚張文濤了。
“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保密,不會把這件事給說出去的,不過這接下來還要想想應該怎麽辦,怎麽應對接下來的發展……”王放看着江風認真的說道,這一刻兩人親密無間,站在了同一戰線,雖然說王放沒明确的說是應付誰,但是兩人心裏都明白的,就是怎麽應對張文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