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仗也太大了一點了。
“嗯,明啓啊,這事你辦的不錯,咱們城關鄉正在發展的關鍵階段,就要邀請領導多過來看看,一個呢是要讓領導看到同志們的辛苦付出。
另外一個是展示咱們城關鄉的發展成果……
最後就是可以得到縣裏和領導的支持,可以讓咱們城關鄉發展的更好,更順一點……”
江風笑呵呵的說着,然後話音一轉說道:“高縣長考慮的還是很周全的,這帶着縣電視台的同志們呢,可以更好的展示咱們的發展成果,這領導看事情就是高瞻遠矚的……”
牛明啓表面上附和着江風的話,心裏卻是大吃一驚的,這不是他腦子不好使,實在是變化太快了,江風和高維邦這邊的關系,不說是水火不容,但是也是勢不兩立的。
之前的時候,也就是他這個紀律委員在城關鄉,實在是沒有什麽施展的餘地,面對江風的強勢鎮壓,沒有辦法,這才配合江風的工作。
不然的話,但凡有可能,他也不會配合的,兩人的派系問題,天生的決定了兩人的立場,無關其他,屁股決定腦子,這是誰都避免不了。
牛明啓是這樣,江風也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這個世界變化太快了,江風竟然要和高維邦合作了,當然了,說合作,肯定爲之過早的,但是雙方這已經釋放出信号了。
城關鄉的邀請,縣政府那邊的積極響應。
這已經是明顯的信号了,但是縣委呢?張文濤那邊會怎麽想,江風不用顧忌張文濤的态度嗎?還是說這件事是張文濤主導的。
但是很快,牛明啓就打消了這個想法,無論如何張文濤都不會主動和高維邦合作的,除非是高維邦投靠還差不多。
一把手二把手之間的矛盾,也是天然的立場決定的,要麽東風壓倒西風,要麽西風壓倒東風,縣委,縣政府,兩者之間的關系,要麽有一方弱勢服軟,不然的話,不可能這樣親密無間的合作。
因爲雙方都有自己的利益。
而高維邦徹底服軟的可能性更加沒有,高維邦手底下有一票人的,高維邦服軟,底下的人也不願意啊,人心要是散了,隊伍就沒有辦法帶了。
“行了,明啓,這一次的事情做的不錯,回去好好的準備吧。”江風笑着說道。
對于牛明啓沒有必要解釋太多,他的位置還夠不着這些事情,老老實實的幹活,當一個傳聲筒就很好了。
另一邊縣委辦公區域,縣委書記辦公室裏,張文濤聽着童得明抱怨了半天,無奈的道:“童書記,不要說氣話了,不要撂挑子,你的政法委書記是市委任命的,不要辜負領導的信任。
這開展工作,總是需要有一點耐心的,有什麽問題,可以解決問題。”
“張書記,不是我不想解決問題,主要是這江風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縣公安局的局長,我聽說也是您推薦的,我不想因爲這點事情破壞咱們縣委的團結。
不然的話,市裏知道了,領導還以爲我這個不會團結同志呢……”
童得明這是說的全是反話,嘴上說着不想因爲這點事情破壞團結,實際上是說讓張文濤不要因爲這點事破壞了團結。
嘴上說的是,怕市裏的領導對自己不滿,實際上卻是威脅張文濤,要是不處理的話,市裏的領導就會對張文濤不滿。
張文濤不是傻子,當然聽的明明白白的,這要是之前,張文濤肯定拍着桌子就罵了,誰還沒有脾氣呢。
但是在得到确切的消息,龍國祥的競争失敗,孫萬權要上任市委一把手之後,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支柱一樣。
面對着童得明的威信,心裏暗暗的發狠,但是表面上卻不敢發作,撕破臉,而是搖頭說道:“童書記誤會了,不管是江風同志,還是錢文斌同志的提拔和任用,都是經過縣委常委會的,都是組織的提拔,而不是某個人的提拔。”
“張書記,您看我說錯話了。”童得明退了一步,笑呵呵的說道,但是很明顯還在等着張文濤的表态。
“這樣吧,回頭呢,我把錢文斌同志給叫過來,找他談談。”
“張書記,這談沒有用啊,縣公安局的情況很嚴重,我覺得是不是可以換一個局長的人選,錢文斌同志的年紀也不小了,可以調動到政法委這邊來,當一個副書記,更合适一點……”
童得明直接說道,有些事情不做則已,既然做了,那肯定要快刀斬亂麻的,談有什麽用,直接收拾掉不聽話的刺頭,才能夠殺雞儆猴,他這個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在縣裏才能夠站得住,站得穩。
讓人知道夏縣有他這一号人物。
而且他也給了台階下了,并不是把錢文斌給一撸到底,畢竟錢文斌總體上來說也沒有犯什麽大錯,調動到政法委這邊來當副書記呢,理論上也是平級調動的,誰都說不出來什麽。
他自覺考慮周全了,張文濤不應該反對的。
果不其然,張文濤猶豫了一下,也就咬牙答應了下來,本來嘛,江風要是聽話的話,那他還會護着一點,但是江風在這件事都不聽自己的了,覺得翅膀硬了,那敲打敲打也行,讓他知道,離開自己他什麽都不是。
不過張文濤還是留下了一點餘地:“那這件事,就你在常委會上提出來吧,到時候提前通知各位常委,增加一個議題,同時通知組織部,考察新的人選,常委會的時間就定在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