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笑着搖搖頭:“市裏領導肯定是全盤考慮的,這剛剛調整過的縣領導班子,不會輕易動的。”
高維邦聞言心裏才放松了下來,隻要是不動縣裏的領導班子,那暫時就是無憂的。
雙方在江風的辦公室裏邊,溝通交換意見,說的很是隐晦,但是基本上也把該溝通的事情都溝通完了,等到下午三點多将近四點鍾的時候,高維邦才從城關鄉出發返回縣城。
王放臨上車前,約了江風晚上一起吃飯,這今天見面全程高維邦都在,兩人也不适合說一些私密的話題的。
而與此同時,張文濤在辦公室内,新買的茶杯差點沒有直接摔了,昨天縣委常委會上,自己也是輸的顔面無存。
本來還以爲,大家隻是針對童得明呢,其他人即使對自己有點意見,但是也不算是什麽大事的,但是沒想到,這轉天,高維邦就高調的視察城關鄉了。
頭一天常委會上,王放和李博态度鮮明反對自己,高維邦充當主力,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轉過頭高維邦就高調視察城關鄉,這其中透露出來的信号太強烈了。
江風、王放、李博,難道都投靠了高維邦了嗎?想到了這個結果,張文濤就心裏滿是不安,要是這三個人都投靠了高維邦了,那以後自己在縣委常委會上,就真的沒有什麽話語權了。
九個人的常委會,那邊加起來都超過半數了,這以後常委會上就是人家說了算了。
但關鍵是爲什麽啊,江風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王放也算是自己提拔的,結果現在竟然就這麽背叛了自己。
“背叛,這是赤裸裸的背叛。”張文濤使勁的拍着桌子,壓抑着聲音怒吼道,坐在張文濤對面的錢從文也感覺一陣心累。
對于現在的情況他也很是意外,這怎麽感覺,自從昨天的常委會過後,一切就都變了呢,之前的時候,張文濤還是穩坐一把手的位置,對于常委會有很大的掌控力度。
常委會上本身就是一把手,底下有自己,有曹志達,有王放,李博有時候也會支持,底下呢,有江風這樣能力很強的下屬,縣公安局的局長也是自己人。
結果這轉眼之間,一切就都變了,曹志達呢,有了其他的想法,王放和江風還有李博的關系本身就好的,結果現在竟然和高維邦的關系走的很近,都帶着電視台的人大張旗鼓的去視察了。
這就剩下了自己和高維邦兩個人了,兩個人在縣委常委會上夠幹什麽的啊。
而且還徹底的失去了對縣政府那邊的話語權,縣公安局局長的人選雖然說沒變,但是卻可以預見,這以後錢文斌也不是自己人了。
變化之快,讓他根本沒有辦法适應,就像是一夜之間就出現了這樣的大變局一樣。
“張書記,這現在說什麽背叛不背叛的已經沒有意義了,關鍵是要搞清楚原因的,到底是什麽原因,看看還有沒有補救的辦法,這才是當前最重要的。
我想這個江風他們和高維邦走在一起,也是迫不得已的,江風不會輕易的投靠的,咱們還有機會的……”錢從文給出着主意。
“另外曹部長那邊也要談談的,曹部長是組織部的,這是人事部門,要是不能夠把曹部長安撫好的話,咱們在人事、任命上邊,會進一步的失去話語權……”
錢從文說着,張文濤皺了皺眉頭,“迫不得已”四個字聽的他很是刺耳,什麽意思,這好像是自己逼着江風和王放等人去投靠高維邦的。
這不是指責自己有錯誤嗎?
要是換了原來,錢從文要是這麽說話,他肯定要敲打敲打的,但是現在,錢從文還能夠站在自己這邊已經很不錯了,不然的話,自己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你說的有道理,這樣吧,你回頭私底下和王放還有李博談談,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試探一下他們的想法,至于江風,明天我叫他來我辦公室一趟,和他談談。”張文濤強忍着怒氣說道。
錢從文聞言欲言又止,這張文濤的态度不對的,很明顯心裏還是有氣的,抱着這樣的态度,這能夠談妥嘛?
隻不過勸說的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下去了,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他就是一個宣傳部的部長,這一把手的位置是張文濤的,張文濤要作死的話,誰都攔不住的。
錢從文從張文濤的辦公室裏出來,就忍不住歎了口氣了,其實不要說其他人了,就是他,要不是和張文濤兩人都是市委副書記龍國祥的人,他都要投靠高維邦。
上次江風出事,張文濤袖手旁觀,聽說這裏邊還查的一個問題,就是關于東方建築的事情,這人家因爲你的事情受到了牽連,你一句話都不說,多讓人寒心啊。
這一次更是和童得明做了妥協,要讓出縣公安局,讓出縣公安局你也得安撫好手底下的人啊,手底下的人跟着你都是爲了利益的。
不是說不能犧牲,但是你要是讓人家犧牲的有價值的,知道暫時的退後,是爲了更好的前進,而不是張張嘴就讓人家損失自己的利益,你是人家領導,又不是人家親爹。
更何況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有些時候就是親爹都有可能翻臉的,更何況你就是一個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