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回到鄉裏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彭定祥給江風泡上茶,拿來了兩份需要江風批示的文件,但是江風卻沒有第一時間看文件。
而是琢磨着财政局局長的人選,剛才他去了縣公安局,縣公安局這邊,已經把範世東的案情給梳理出來了,聚衆賭博,數額巨大,已經要夠刑事标準了。
不過案子到了這一步呢,也就不深挖了,陪着範世東打麻将的是幾個幹工程的老闆,和範世東打麻将呢,不用說,肯定也是爲了從範世東這裏拿到工程款的。
這個打麻将的過程中呢,肯定是會照顧範世東的,嚴格追究的話,說不定這也算是變相的受、賄的,隻不過這種事情太普遍了一點,很多幹工程的也是沒有辦法的,爲了要錢,請人吃吃喝喝,打打麻将,适當的在牌局上讓人家赢點,這都是普遍現象。
當然了,不是說普遍現象就是對的,隻不過江風現在還沒有抗衡的力量。
在城關鄉,江風完全說了算,爲了做項目,除了招待上級,這兩年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所有領導幹部都不能公款吃喝,這沒問題。
但是要想說禁止了全縣所有人公款吃喝,那就不現實了。
不過範世東被處罰是肯定的,已經經過程序雙開了,那這個财政局局長的位置肯定是讓出來了。
這個人選的問題,江風還在琢磨着推誰上去比較合适,推薦上去的人選,首先要有這個能力,能力不夠的肯定不能推薦。
另外就是級别的問題,縣财政局局長是正科級别的幹部,而且就這個職位的含權量來說,在整個縣裏所有的正科級崗位上,也可以排到前三的位置了。
所以這推薦的人選呢,最好就正科級的平調過去,副科倒是也可以,但是競争力上來說,不是那麽強的,這方方面面都要考慮的。
而江風現在雖然說是副處級的幹部,但是因爲資曆淺呢,其實手底下還真的就沒有多少可用的人,唯獨的就是城關鄉這邊的人了。
江風琢磨了一會,想了想,直接把邱世濤給叫了過來。
邱世濤到江風辦公室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這東北的冬天下午天黑的特别早。
“書記,您找我啊?”邱世濤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嗯,老邱坐。”江風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示意邱世濤坐下來,然後要給邱世濤泡茶。
邱世濤趕緊搶過了江風手裏的水壺,自己先給江風的水杯填滿水,然後才給自己泡了杯茶。
“老邱,你在城關鄉幹了多少年了?”江風喝着茶直接看着邱世濤問道。
邱世濤聞言就是一愣,然後說道:“書記,我這大半輩子都在城關鄉了,到今年應該是快三十年了,準确的說今年是第二十九年。”
“二十九年啊,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工作?”江風直接問道。
邱世濤聞言就是一愣,不知道江風這是什麽意思,要說之前的話,他确實有心思往上走一走的,但是自從鼓動村民鬧事沒有成功,最後還被江風抓到了把柄以後,邱世濤就不想那麽多了。
隻是想着在城關鄉,站好最後一班崗,也算是給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号了。
所以根本就沒有其他心思的。
“我下午呢,去了一趟縣公安局那邊,了解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況,一些案情已經基本明了了,另外呢,上去縣裏已經決定對财政局局長範世東做出雙開的決定,開除黨籍,開除公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