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過飯以後,江風來到了王繼民的房間。
王繼民看着江風有些膽怯,之前和鄭三江對峙的時候,他可是見過的,江風這年輕人是敢指着領導鼻子罵的人。
“領導,你們帶我來這裏幹什麽?這事故也不是我造成的啊?我就是一個普通員工,正常上班,按照領導的命令做事情……”王繼民不等江風開口問,就趕緊說道。
“你繼續說。”
“在事情發生後的第一時間,我就履行……”
王繼民還在說着,江風卻突然打斷了王繼民的話:“事發的第一時間,什麽時間?”
“就是……”王繼民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就馬上改口說道:“就是當天淩晨2點左右的時候。”
“兩點這個時間你确定嗎?”
“确定。”
“當時向誰彙報的?在哪裏彙報的?辦公室裏邊可有監控設備?彙報的記錄有沒有?”江風一連串的問題問了出來。
王繼民雖然說有些慌張,但還是回答着,這幾個問題,江風翻來覆去打亂順序的問了幾遍,王繼民都是一個答案,沒有任何一點出入。
這反而讓江風确定了,王繼民應該是說謊了,不然的話,不會說每個問題的回答都是固定的。
甚至每句回答都沒有變過。
一般來說,人在面對同一個問題,不同問法的時候,不可能每次回答都一樣的,不然的話,也不會有什麽倒裝句之類的出現了。
江風安排人去調查監控設備和一些王繼民能提供的一些所謂的證據了,然後繼續看着王繼民說道:“王繼民,你想好了,我們是市裏下來的調查組,對于你們3.10事故的原因和發生時間,市領導已經非常清楚了,你以爲你能瞞得住。
你以爲一些所謂的人,給你的承諾,就能保得住,我告訴你,本身和你沒有什麽關系的事情,别把自己……”
江風說了半天,但是王繼民就是一聲不吭,還是堅持他自己的說法,其實也可以理解的,他可能一家都在立信縣。
江風從房間裏邊出來,錢文斌一直在門口等着。
“江風書記,怎麽樣?”
“先熬着,看看其他的調查結果再說,另外這個人的安全一定要保障好,千萬不要大意,要是人在咱們手裏出什麽問題了……”江風小聲的叮囑道。
錢文斌聞言一驚:“不可能吧,他們有這麽大的膽子。”
江風雖然說的隐晦,但是錢文斌卻聽懂了江風話語中意思,這是怕有人來害了王繼民啊。
“防人之心不可無,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江風說道。
“好的,我再調點人過來。”錢文斌說道,他來立信縣救援的時候,倒是帶的人手不少,不過救援結束以後,就讓大部分的人回去了,畢竟夏縣公安局那邊也需要人的。
江風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盒飯這個時候也送過來了,他拿着盒飯準備回到房間裏邊吃。
但是一回到房間裏邊,就發現不對,自己這房間裏邊,好像有人動過了,江風沒有什麽潔癖和強迫症,但是也是愛幹淨和整潔利索的,再加上公安出身,心還是很細的。
床上的被子他之前來的時候,躺了一下,走的時候,順手整理了一下,但是因爲走的着急呢,整的并不是那麽平整,但是現在房間的床鋪上卻平平整整的。
江風當即把錢文斌給叫了過來,讓人檢查一下房間,很快就在床下發現了一個錄音設備。
江風陰沉着臉,對方這是肆無忌憚啊,緊接着就讓人去調監控,但是整個賓館,隻有一樓有監控,其他的地方沒有。
這線索就斷了,江風琢磨了一下,也沒有聲張,隻是讓人把錄音設備給帶走,現在沒有證據,想要抓人就太難了,而且在立信縣本身就隻有一個調查小組,要是把精力放在這件事上就太沒有必要了。
江風隻是吩咐錢文斌把其他人的房間也檢查一下,果不其然,江風這邊剛吃過飯,就又發現了幾個錄音設備,江風手裏把玩着這幾個錄音設備,要是不出預料的話,這些錄音設備應該是在他們前往王莊煤礦的時候,被人安的。
下午繼續審訊,萬國賓和馬市長兩人也一直沒有露面,晚上快吃飯的時候,江風才接到了萬國賓的電話,說市裏有點事情,要回去,在立信縣這邊的事情,暫時由江風負責,明天一早他會回來。讓江風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找馬市長。
江風本來還想要見了萬國賓,先給萬國賓簡單的彙報一下呢,但是這萬國賓竟然要回市裏了,這樣的話,那今天晚上是彙報不了了,至于說在電話裏邊彙報這種事情,江風從來就沒有想過的。
有些人膽子太大了,江風這邊挂了電話,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江風接起電話,竟然是馬市長打來的電話。
“馬市長您好。”
“江風啊,你們調查組怎麽樣?”
“工作開展的還算是順利。”江風斟酌着說道。
“嗯,那就好,這樣,晚上萬市長回市裏了,我來安排,咱們一起吃個飯,把你那個調查組的所有成員都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