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市裏要是決定降低一點影響,甚至都不用直接說,隻需要走正常的程序就行的,要約談劉益中那肯定是需要證據的,光是米中天這邊舉報,張嘴說肯定不行。
雖然說米中天有點地位,和普通的舉報人不一樣,但是也沒有到那種開口就能咬死誰的地步,米中天舉報了,正常應該查,但是要根據米中天的舉報,去落實,找人,找證據,所有的東西找齊了,才能夠約談劉益中。
但是這種程序走下來,劉益中最後什麽結果,真的不好說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變數就太多了。
現在要想要快刀斬亂麻,當然是要越快越好的,隻不過江風并沒有這個權利,他約談米中天沒有問題,因爲米中天是五一煤礦的第一負責人。
但是同爲副處級,而且江風還是跨縣的,想要約談人家劉益中怎麽可能。
必須要市裏牽頭的。
電話響了起來,江風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喂,萬市。”
“我和孫書記彙報過了,孫書記已經通知了紀委,市紀委會連夜趕過去,你現在做好兩點工作,一個是整理好米中天交代的東西,等到紀委到了以後,關于3.10事件的事情,你們繼續查,但是米中天要移交給紀委。”
萬國賓交待道,江風聽着心裏頓時放松了下來,這件事塵埃落定了。
江風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表示自己就在賓館等着市紀委的人過來。
挂了電話以後,江風讓錢文斌整理着米中天交待出來的材料,對于米中天交待的五一煤礦的事情,單獨的留下。
眼看着兩點多了,江風剛眯了一會,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喂,”
“江風同志嗎?我是市紀委的侯仁平。”電話裏邊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江風頓時提起了精神,侯仁平,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
這是市裏的巨頭啊。
隻不過江風不是這條線上的,沒有怎麽打過交道。
“侯書記您好,我是江風,我現在在金星賓館等着呢。”
“好,江風同志,我們現在從市裏出發了,還有四十分鍾左右到,一定要保護好證據,同時保護好談話人的安全。”電話裏邊侯仁平交待到。
江風一一應了下來,挂了電話以後,本來想要眯一會,但是卻又睡不着,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事情辦到現在呢,他來立信縣的工作,基本上也到了收尾的時候了。
雖然說來了也就是兩天的時間,但是經曆的事情卻讓人感覺好像過了很長時間一樣。
江風睡不着幹脆就起來給自己泡了杯茶,一會紀委的侯仁平還要到,說不定晚上可能連夜帶走劉益中,而且可能不光是劉益中,還有鄭三江呢,另外米中天交待出來的那些人呢。
立信縣是一個産煤大縣,在煤炭行情好的時候,賺錢也多,但是同時滋生出來的問題也不少,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嚴重。
以米中天爲根基,以五一煤礦爲源頭,這不知道多少人會跟着落馬。
想着,江風又想到了侯仁平,這侯仁平和侯亮平之間就差一個字啊,隻不過這侯仁平江風沒有接觸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侯亮平那樣的人物。
不過說起來,這在體制内想要往上爬呢,就兩點,要麽自己家裏有關系,要麽老婆家裏有關系,這才是第一步啊,剩下的才能啊,能力啊,運氣之類的,才是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