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才,就是善山鎮的鎮黨委書記,說一些企業,明明已經裝了羅濤的環保設備,但是根本沒用,那些污水設備處理等等之類的環保設備,自從上馬以後就開着,但是那個污水的含量依舊超标。
但是奇怪的是,市裏的環保組來了一趟以後,結果檢查的時候,這個污水的排放量竟然就合格了……”
高維邦說着,臉上滿是怒容,江風也跟着皺起眉頭,雖然說心裏早有所預料,這羅濤就是一個空殼公司,但是江風的想的,可能還是羅濤接下這些工程之後,轉包給其他的人。
在中間賺點錢,這個污水處理設備,可能有點問題,淨化的效果可能不能真正的達标,但是最起碼也會有點作用的。
可沒想到聽高維邦這麽一說,好像是所有的環保設備,完全一點用都沒有。
當然了,現在隻是高維邦這麽說,沒有任何的證據,但是高維邦既然這麽說了,那肯定不會是無故放失。
“高縣長,真的有這種情況?”江風看着高維邦沉聲問道,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震驚的神色。
“現在不敢肯定,但是八九不離十了,這其中肯定有利益交換是一定的,江天才那邊已經收集了一些資料,但是你也知道,這個項目是張書記親自主抓的,江天才就想着把資料遞到市裏去……”
高維邦看着江風說道,隻不過話還沒有說完,江風就打斷了高維邦的話語。
“高縣,項目是張書記主抓的怎麽了?張書記難道會幹這種事情,這樣,既然有資料,我看咱們縣政府這邊可以初步的成立調查小組,高縣放心,這件事上,常委會上我一定會支持您的。”江風幹脆利索的說道。
張文濤會不會幹這個事情,其實根本就不需要懷疑的,這件事就是張文濤主導的,和張文濤肯定是脫不了幹系的,但是江風這個說法呢,讓高維邦沒有辦法反駁。
畢竟在沒有确實的證據之前,誰也不能肯定說這個事情就和張文濤有關系的。
“是,縣裏成立調查組肯定沒問題,但是羅濤的那個公司,這情況大家都知道的,這可能涉及到了市裏環保局的一些問題,讓咱們縣裏來成立這個調查組,我怕級别不夠。”高維邦知道江風看出自己的心思了。
沒錯,高維邦确實就是想要借刀殺人的,其實張文濤的心思,高維邦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卻在善山鎮的事情上一直配合着張文濤,不斷的退步,就是爲了抓住證據,好一舉把張文濤給扳倒。
但是想要扳倒張文濤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這是縣裏的一把手,絕對的老大,市裏還有市委副書記龍國祥的支持,怎麽可能輕易的就讓扳倒了,哪怕是有點證據,可能作用也不大的。
必須要有能量的人出手的,而在高維邦看來,江風就是這個有能量的人,同樣的材料舉報上去,最後的結果怎麽樣,也是要看舉報的人是誰的。
要是匿名舉報,可能這份材料轉頭就不知道進哪個垃圾桶了,要是善山鎮的江天才舉報,可能明天,張文濤就知道了,想辦法收拾江天才了。
要是這個材料是他高維邦一縣之長要是遞上去的話,那肯定市裏會重視這事的,會把他叫過去詳細的了解的,但是最後能不能成立調查組還是一個未知數的。
可是江風要是遞上去材料,有萬國賓的支持,那市裏調查組肯定會成立,一個市委副書記根本就遮掩不住了,最起碼要想辦法脫身的,到時候即使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其中呢,不光是因爲江風和萬國賓的關系,還有江風身後那個嶽父呢,那是政法委副書記啊,是省裏的領導,可能在平時的一些事情上,對于長興市這邊并沒有什麽直接的權利。
但是真的要是市裏有事情要經過人家的手,人家給不給你面子都是兩說的事情。
這就像是高維邦自己是是正處,在夏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非常好使,但是要是去了市裏,人家其他單位的副處不給你面子,都沒有辦法的。
前些年的時候,一個縣的副縣長,在市裏和朋友吃飯,茶餘飯後呢,去了一家酒店洗澡,結果被人按在了床上,一個副處級的幹部,最後在市裏一個副科級别的所長,硬是把他給辦了。
所以江風有這麽一個嶽父在,就是一個很大的震懾的,這也是他爲什麽加快了步伐的原因,之前的時候,他還想着等等,再等一等的。
但是在知道江風的嶽父是政法委的副書記以後,高維邦立馬就選擇加快了腳步。
讓江天才快速的收集固定一些證據,來讓江風出手。
正好今天呢,趕上張文濤過來搶功勞,他覺得這就是最好的出手機會了,江風肯定對張文濤這個行爲有怨氣的,再加上江風這做事情一向比較正直,最有可能答應下來了。
所以才毫不猶豫的和江風說了這個事情,但是沒想到,江風竟然有些不願意接手。
所以高維邦準備繼續勸說一下:“其實當年呢,那些污染企業是我的政績,但是因爲曆史的局限性呢,也給當地留下了很嚴重的破壞。
當然了,那個時候大家連飯都吃不上,什麽環境破壞不破壞環境的,都無所謂的,先填飽肚子再說,但是現在要修複生态環境,加強環保呢,說實話,我是一百個贊成。
因爲我看着當地被破壞的生态環境也非常的痛心,但是沒想到,這資金都給出去了,但是卻被一些人給貪墨了,當地的環境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
江風,這件事我要是行的話,說實話,我根本不會來找你的,這是我這個縣長的職責,但是我在市裏沒有什麽關系,這是衆所周知的,我遞上去材料呢,很有可能就讓一些人按下來了,這件事按下來了,想要舊事重提呢,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