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邦眯着眼睛看向了江風,他明白了,這江風應該是一些市裏領導派過來當說客的啊。
别說,這市裏領導收拾自己的時候,是不管不顧的,現在挑選說客倒是放聰明了,讓江風過來了,縣裏确實也就江風在自己面前說話有點分量。
“那我要是想要留在縣裏進縣人大呢?”高維邦看着江風問道。
江風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可以替您盡最大努力去争取。”
高維邦看着江風,江風也毫不回避和高維邦對視着,眼中滿是真誠,其實對于江風來說,高維邦進縣人大,影響最大的就是他了。
高維邦是老縣長,在縣裏門生故吏的,要是高維邦去了市裏,那這些人就是無根浮萍,但是高維邦留在縣人大,就會繼續發揮自己的影響力。
到時候難受的可能就是自己這個未來的縣長了。
隻是這一點,高維邦根本就不知道而已,不過這一刻爲了夏縣的正常秩序,江風還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這話不是糊弄高維邦,隻要是高維邦答應,他願意去和市裏争取。
高維邦再次沉默了,半晌後,看着江風說道:“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我既然已經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辭職了,我就不會再回去了。
這麽多年,也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了,這樣,我這兩天就正式去市政府,打辭職報告,走正常的流程。但是縣裏的事情我不會管了。”
高維邦妥協了一步,沒辦法,江風都親自找過來了,不管怎麽樣,都要給江風一個面子的,畢竟自己怎麽折騰都是要退下來的。
爲了夏縣的幾十萬人先不說,關鍵是要給江風面子的,縣裏自己和張文濤已經僵硬到解不開了,要是和江風再翻臉了,那自己退休以後,就真的是在縣裏一點權勢都沒有了。
現在給了江風面子,将來有什麽事情,江風也是要給自己幾分面子的。
“高縣,這……”江風張嘴還想要再勸說一下,隻不過話剛到嘴邊就被高維邦攔住了。
“江風書記,不要再說了,今年你來家裏了,這就是我給你的交待,應該足夠了,我不會鬧事,但是夏縣出什麽事和我沒關系,我這兩天就正式的去市裏辭職,但是不管市裏批不批,怎麽走流程,我都不會去縣政府了,從遞交辭職報告的那一刻,我就不管了。”
高維邦看着江風一字一句的說道,言語之間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意思,同時也非常的堅決,再不給江風勸說的機會。
江風從高維邦家裏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東北五點鍾,外邊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樓道裏邊還有暖氣,但是從樓道出來以後,外邊的寒風淩冽,讓江風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點上一根煙,慢慢的朝着小區外邊走去,同時也在心裏琢磨着剛才和高維邦談話的内容。
不管高維邦是基于什麽原因考慮的,最起碼是願意讓步了,願意走正常的辭職流程去辭職了,也答應自己不會去搞事。
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高維邦要是就拖着,不去上班,但是也不走正常的辭職流程,那就麻煩了,市裏那邊是批高維邦的辭職報告也不是,不批還不是。
批了吧,這不是正常流程,要是等批完了,高維邦再鬧怎麽辦?